先是安阳长公主的事,再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局狂揽一百多万两,现在又是黄河决堤,水漫徐州城!
穆珩沈默着。
待隆誉帝平静了些,他才沈声道:“皇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赈灾之事,至于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议。”
穆珩这话,隆誉帝自然也是认可的。
他正要问,便听到了穆珩接下来的话。
“皇上,”穆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方才您不是还想着从那骗子手里追回来的银子要如何处置吗?”
“依臣之见,京城各家既然还有余力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放印子钱,想来他们的日子定是过得十分松快,既然如此,他们也定不会反对将这些银子拿出来赈灾。”
穆珩的语气极为平淡。
就好像,他说的不是事关百万两银子的去处的大事,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隆誉帝听闻此言,眼中却是微微一亮。
徐州发生了水患,朝廷自然要拨银子赈灾。
隆誉帝登基这几年虽然算得上是风调雨顺,国库比起刚登基时也要充盈一些了,但既然有现成的银子用于赈灾,那不是再好不过的事吗?
更何况,隆誉帝原本就不乐意将这些银子还给各家,现在听穆珩这样一说,又岂有不同意之理?
“明远啊明远,这满朝文武,也就只有你是真的能替朕分忧了。”隆誉帝道。
穆珩微微躬身。
哪怕听到隆誉帝说出这种话,他的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得色。
隆誉帝定定地看了穆珩一会儿,突然道:“明远,既然这些银子是你追回来的,那去徐州赈灾一事……就交到你的手里吧!”
才入官场不久,就接到这样的重任,穆珩面上却不见任何惶恐之色。
“既得皇上信重,臣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穆珩心里却是不由得一嘆。
要去徐州赈灾,那岂不是要与阿妩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