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先前穆从文的哭还带着些算计,那么现在就是千真万确的在哭了。
不是他太没用,而是这鸠杖可是玉做的呀,而且老太太是真的半点不曾留手,哪怕隔着厚厚的冬衣,仍抽得他只觉一阵阵的钝痛。
这一顿抽,让他猛然有种回到了小时候,每次他做错事时,杨氏也会这样给他一顿抽。
可几岁的时候被打,和五十几岁被打那能一样吗?
饶是穆从文的脸皮已经修炼得相当厚了,这时候仍与先前的孙氏一样,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现在只庆幸,庆幸先前杨氏让胡嬷嬷把几个孙辈都带出去了,要不然……
杨氏到底年纪大了,打从穆从文等人进了这屋就开始动怒,本就十分伤神,所以纵是现在有把穆从文抽个半死的心,抽了个几十下,到底还是累了。
将鸠杖收回,杨氏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这鸠杖还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因为这么个不孝子,把陆氏送她的鸠杖给损伤了,那她才要心疼。
此举又让穆从文好一阵的悲愤。
“母亲,您……”
杨氏冷睨着他:“但凡你在出事之后能有点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当,我今儿也不会抽你这一顿,不过我看你这辈子只怕都不可能会改了,就这样吧,带着你媳妇和儿孙赶紧给我滚出去!”
穆从文心中一凉,“母亲,侯府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杨氏冷笑一声:“我手里是还留着些体己,但你们肯定都算计过了吧,我的那点体己对于侯府的现状能有什么用?”
穆从文哑口无言。
就如杨氏所说,杨氏手里的体己于现在的侯府来说,哪怕不能说是杯水车薪,那也是远远不够。
见他这样,杨氏更是来气。
“你们来找我,无非也就是想算计着让阿妩拿银子出来,若是你们明明白白的过来向阿妩求助,哪怕我仍不会让阿妩出手,至少你们行事还算敞亮……”
“没有姜家人的脑子,还想赚姜家人的银子,完了还想算计着让阿妩来给你们兜底,又没有那个能将心中所想隐藏起来的城府,又蠢又坏说的就是你们!”
屋里所有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