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与被顶撞的不悦积累在一起，化作了冲天的愤怒，让孙氏一时失了理智，也不顾此时是在外面，抬手就朝着周氏的头发薅了过去。

“周氏！”

“我是你婆母，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打死你这个搅家精！”

也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孙氏就已经从周氏的头上扯下来两绺头发，还在周氏脸上留下了两道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周氏其实在那番话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这会儿被孙氏这样又抓又打的，哪怕她先前敢出言顶撞，那也是万万不敢真的动手打孙氏的，于是只能被动躲避，一进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孙氏反倒得理不饶人了。

“怎么，你还想打我？”

“我告诉你，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侯府就是再怎么落魄了，那也比你被休回你那破落户的家里强！”

“当初要不是看你还算温顺，你以为我会同意让老二娶你？”

“现在看来，当初我就不该心软！”

“敢对我不敬，你信不信我让老二休了你！”

“对，休了你，哪怕侯府落魄了，总也能娶到一个像姜氏这样不缺银子的媳妇……”

“……”

听着孙氏这些话，原本因为痛狠了想要还手的周氏紧紧抿着唇。

过了好一会儿，孙氏总算是出够了气，这才瞪了周氏一眼，又带着周氏登上马车离开了。

发生在穆宅外面不远处的这出婆媳大战，姜娆和穆珩虽然没有亲眼见着，但第二日也就从门房那里得了消息。

至于为何没在昨日把消息递过来……

那不是，昨儿是圆姐儿的生辰，想着自家爷和夫人不会想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知道这种糟心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