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厨房吧,打地铺好了!每天我们起床前你得收拾好,要不没地儿吃早饭。土根,匀一床被子给他。”苏错带着一贯说一不二的权威发话,然后转头问狗剩,“这样行吗?”
谁知道狗剩同学突然说了一句话,“我想洗澡……”
这一整天,认识这么久,苏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声音喑哑,带着沙沙的喉音,听起来却带着一股很动人的磁性。苏错微微一楞,手一挥,“去洗!梁小贱你带他去浴室。”
梁建波答应了一声,要往里面走。狗剩却并不跟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错,没有动。
“底楼的salle de douche是男生用,楼上的salle de bain归女生”,她解释道,但对方还是没有动,一双乌黑的眼睛仍定定地看着苏错,让她心头突地一跳。
“你怎么了?”苏错问。
“没有换洗衣服,没有浴巾。”狗剩简短地回答。
这货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是不是混进革命队伍的坏分子?苏错心里起了嘀咕,至少他没那么傻,不仅要骗我的房白住,还得给他贴钱买生活用品。于是苏错又发话了,“梁小贱,张世凡,土根,你们仨商量下,把那什么浴巾裤头内衣都匀一套给他!”
“我出浴巾,”张世凡马上抢着说,“我个子矮,衣服他肯定穿不上!”三个男士,梁建波最高,张世凡只有一米七二,土根最挫,不到一米七,长得干巴瘦小,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于是所有人又看向梁建波。
“干嘛?看我好欺负啊!”梁建波愤愤地说,长得高也是错吗?
苏错嘆了一口气,老娘这次要破产了,“算了,别闹了,天还早,梁小贱开车去超市买一套,拿□□我给你报销!话说回来了,狗剩你在我们这里天天白吃白喝可不行,你看看你这德性,裤兜比脸都干凈,连买条内裤的钱都没有,说说你都会干啥,苏姐给你找个营生干干。你会唱歌跳舞吗?”
狗剩茫然地摇摇头。
“那拉手风琴呢?”苏错不死心地问,要是会,马上去二手店淘一个回来,每天赶他到市中心拉一天回来,估计这一天的饭钱就有着落了,我收留了你,总不能再让我贴钱给你吃饭吧!
狗剩没有回答,他似乎在努力想什么,最终又茫然地摇摇头!
算了,看你也不像有什么文艺细胞。苏错回头叫土根,“明天你上班问问你表哥,店里还招人么?让他去刷刷碗也好,钱不用多给,够他一月吃饭就行!”
土根怯怯地回答,“要的,表哥说后厨缺个拿刀斩鸭子的。罗倩倩说她想去,表哥说那活儿需要力气,不适合女生做。斩完鸭子可以干干杂活,也就是收完丢垃圾,看后厨什么没干就做一做……价钱……”
“价钱就看着给吧!”苏错大方地说,够他一月吃饭买内裤就行!蚊子虽小也是肉,干点挣点总比吃干饭强!
罗倩倩撅了嘴,“打工不好找,有个机会你们都不让我去!”
“算了倩倩,”苏错难得很温和地说,“你不是要考博士嘛,好好读书拿奖学金,比打工划算多了,不是那么急需用钱,最好还是别打工。中餐馆那什么地方,是人待的么?”她还有半句没说出口,尤其还是黑工!
一直静默无语的狗剩听了这句话飞快地看了苏错一眼,苏错瞬间明白他眼神里的含义,“难道你不是人?”
丫的,你才不是人,回头你要是每月交不上200块伙食费,老娘就把你扔到大街上!苏错用眼神恶狠狠地回过去,起身上楼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