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没有把百叶窗降下来,只是放了乳白色的纱质窗帘,花园里柔和的灯光透过外面的树叶和屋里的窗帘,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道光斑和暗影。狗剩很累,但是却睡不着。
当他盯着那些摇曳的光斑和暗影,觉得眼睛酸涩发困的时候,他把眼皮合上了。一首儿歌在他脑海深处轻轻地浮现了出来 :
une souris verte,
qui courait dans l’herbe.
je l’att□□ par la queue,
je la montre a ces messieurs……
半睡半醒间,有轻柔的咯咯笑声。狗剩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门缝里能传来楼下模糊不清的笑声,什么也听不见。苏错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这会儿也一点动静也没有,说不定她还在楼下和热罗姆聊天套磁儿,企图找到蛛丝马迹!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让他感觉到不安,他用力翻了一个身,想把那个声音压下去,但是却感觉越来越清晰:
ces messieurs me disent :
trempez-la dans l’huile,
trempez-la dans l’eau,
a fera un escargot tout chaud.
清晰得他忍不住嘴里跟着哼出调调出来,唱着唱着,他便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了,明明能听见楼下客厅模糊而喧嚣的吵闹声,可是整个身体却一动不能动,思绪不由他控制地到处乱飘。
迷迷糊糊中,他梦见自己逛进了一个专门卖装修材料的家居店,苏错说这里的墻纸真好看,等到自己混到买房子的那一天,就要给卧室贴上好看的墻纸!然后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墻纸。他仔细地看了一遍,说这里的墻纸没有一个他喜欢的,如果让他设计,他要蓝色的背景,上面有一棵树,树上开满红色和白色的花朵,既简洁又缤纷。于是苏错就嘲笑他了,这品味,还停留在幼儿时代吧。
每次她嘲笑他的时候,狗剩都手痒痒想揍她一顿。算了,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女子虽然嘴欠点儿,但每天不被她刺喽上几句,好像这一天就没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狗剩脸上,他慢慢地醒来,仔细回味昨天夜里残存在脑海中的片段,发现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了。他从房间出来,下楼,看到大厅里有很几个睡袋在蠕动。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看见苏错正守着吧臺煮咖啡。
“怎么?睡得不好?”苏错看着狗剩一脸的疲惫,“那就不要喝咖啡,我给你倒杯鲜奶吧?你怎么了?自从你进了这个屋子,就感觉怪怪的,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狗剩沈默了半晌,然后摇摇头!
“嗨,别想了!”苏错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胳膊,“你放松一点,我带你去阁楼上玩儿啊?”
“阁楼有什么好玩的!”喝了点热咖啡,狗剩的脸色好看多了,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孩,突然想起昨天揽着她摸黑乱走的情形,身上感觉有点燥热,他抬眼看看窗户是不是关得太紧,不透气。
偏他这不自然的样子苏错一点都没有觉察到,“热罗姆说他们家的阁楼有一百多平,有很多旧东西扔在上面,让我随便看随便翻,保证没有前女友的内裤丝袜留下……”苏错说着咯咯咯笑了起来,让狗剩感觉很扎眼!
“那小子跟你表忠心呢?怎么还扯上前女友了?”
“他的意思是,他和前女友们都断干凈了!”苏错转身到柜子那么大的双开门冰箱里拿牛奶,又去柜子那里取干凈的玻璃杯。狗剩看着她苗条的背影,还和家里中餐馆一样,动作麻利,难怪家里那帮小的都安心坐着,宁可被苏姐数落,也要被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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