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的假期多,有五一劳动节,五八抗战纪念日,还有五一四传统天主教宗教节日。苏错赖在被窝一边继续啃那些葡萄和葡萄酒的关系,大周末加放假,还不得消停,真是够了,下辈子一定要投胎个好人家!
头晕眼花地又看了十几页,肚子饿得咕咕叫,苏错伸伸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踅摸着给自己弄点吃的,这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来电,又是柳斌那小子,这货没什么正经事干吗,这么早就call。苏错一边嘀咕一边按了接听键。
“苏错!”柳斌这小子一向不客气,从来不叫她苏姐,总是提名道姓的,“快出来,有事。”
“你谁呀?我认识你么?拜托说话客气点!”苏错一边走到小公寓一角的竈臺边找面包吃,一边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回答。
那边略微顿了顿,“我找你真有事,十分钟后你家楼下见!”说完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留下苏错瞪着手机被嘴里的面包噎得直打嗝,从这小子家搭公交过来,不止十分钟吧,今天还周末。
不过,她还是尽量快地填饱肚子,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几乎刚把头梳放下,夺命电话又来了。
“快点,要不开罚单的来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苏错莫名其妙地抓起随身携带的小包,跑下楼了。还没等她抬腿往公交站方向走,一辆小车嗖地一声,停在她跟前了,还是辆跑跑跑车,银灰色看不懂啥牌子,就车鼻子上站了头其蠢无比的某哺乳动物的那种。跑车急剎的声音吓了苏错一跳,她差点跳脚大骂,“有钱了不起啊!”
可是驾驶位置那个戴墨镜的家伙,看着眼熟,还没等再看明白一点,柳斌已经打开副驾的车门,不耐烦地说,“快点!”
自从离开里尔,苏错经常怀念梁小贱的小破车,现在坐在一辆轰隆乱响的富二代跑车上,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您这是去哪儿?”开得这么狂野,不会出事吧?
“我今天有重要场合要出席,”柳斌一改往日爽朗阳光的大男孩形象,语气冷冰冰,“想和你一起!但是……”他侧头打量了一下苏错的装束,“先给你置办点行头。”
“切!”苏错从鼻子眼里嗤笑了一声,这帮公子哥儿有什么重要场合,看这身打扮,今天这车,就知道,要玩什么石崇王恺斗富的桥段,姐可没兴趣给你们当道具,姐还忙着,于是她说,“我下周要和老板出差,有一堆功课没做,您就放了我吧!”
“你上了我的车,还想跑?别做梦了!”柳斌从牙缝里回了一句,就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有钱人就是神经病,苏错不再发问,蓦地,她想起狗剩来了,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好不好,那也是个药不能停的主儿。
柳斌开着车,离开波尔多城区,来到南边的一个小镇,车子在石块砌成的街道上颠簸前行。这里很安静,像一幅油画,洒满阳光的街道,几乎没什么人,每家的窗臺上都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鲜花。苏错暗想,难怪要学车啊,这种悠闲漂亮的欧洲小镇,无论如何也不能乘坐公交车抵达,一个个美得如世外桃源般。
柳斌把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外面。苏错从前上语言课的时候,法语老师介绍过这种小店,别看外表很土气,却是一些人的专属购物商店,这些人,老师称他们为“first class”,苏错对这两个英语单词直译为汉语一直很疑惑,从字面上领会一下精神,那就是坐飞机头等舱的烧包们呗。
还没等她感慨完,柳斌就拽着她的手,推开了小店的店门。
“叮咚”,悦耳的铃声惊动了店里的一只灰背白肚的大猫,它正趴在能晒着阳光的窗臺上丢盹,听见动静机灵地昂起头,发现来人没有敌意之后,又慵懒地趴了回去,如果不是尾巴在身后扭来扭去,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雕塑。苏错看到店里立着各式各样的人体模特,上面裹着布料,头顶的架子上挂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帽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从里面出来,穿着白色衬衫和咖啡色的半截鱼尾裙,栗色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发针把鬓边的头发别得齐齐整整,她带着训练有素的职业性微笑礼貌地问,“女士,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柳斌的法语说得很流利,但苏错窃以为,比狗剩还是差很多,狗剩那说的法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从小在法国长大的呢……不过,谁又能说不是呢?哦,脑子又走神了,还是不要想狗剩了,说柳斌,柳斌这孩子的法语也不错,但是能听出来还是中国人现学的,口音很明显。
“我和小姐马上要参加一个朋友婚礼,麻烦您给她搭配好全身的装束。”柳斌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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