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曦脸上皱出了一个和她刚才爽利言辞很不符的苦恼表情,“我不甘心也没办法,我就是想甩掉一些东西。”
“甩掉什么?柳斌吗?好像你也没甩掉!”苏错半开玩笑地说。
“其实我也不清楚,就是,想和过去一刀两断吧,断得越干凈越好,包括我父母。”这个回答让苏错很愕然,婚礼上她见过徐晓曦的父母,感觉很老实巴交的本分人,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都是和柳斌父母一样的人,”徐晓曦总结,“无趣!”
苏错低头喝可乐,她想说,其实我妈也一样。
“我估计你妈也差不多,”徐晓曦的这句话让苏错一惊,“她们那个年代的妇女大多数都那样,有没有文化都差不多。无趣又无聊,他们对儿女婚姻的考虑就是,女儿要找一张长期饭票,洋的还靠不住,儿子要找一个长期保姆,出身差了还不行!一般说来,生了儿子的要比生了女儿的容易骄傲!比如我妈,在我三岁之前几乎是夹着尾巴做人,可是我弟弟出生之后,她的嗓门就慢慢大起来,敢跟我奶奶吵架还敢打我爸,没别的,她有儿子了,腰桿硬!”
“餵,不要一竿子扫了一船人好吗?”虽然苏错对她的总结没有异议,可是,这样打击一大片真的好吗?其实她心里在想,如果自己是个男孩,那会不会改变自己母亲是个泼妇这个现实,还是会让她更泼。
“真的!”徐晓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比如对待儿女婚姻,我父母对我的态度就是,找个门第比我们稍微高点的,婆家出手大方的,男人对我好点的,就行!”
“这还就行?”苏错咋舌,“感觉我妈现在只要是男的活的就行!”
“对我弟弟那可不一样,”徐晓曦自顾自说下去,“晓晨读书读得那么好,从小到大老师们没有不喜欢的,以后一定能找个聪明大方温柔体贴还会孝顺老人的好儿媳妇……”
苏错心里默了一下,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么?
“我婆婆其实也差不多,别看是法国人。不过老外要含蓄一点。我婆婆每次到我们家,都要借口去看我阳臺上的花儿,从我们卧室穿过一下,顺便检查一下卧室的柜子有没有收拾好。她甚至还很委婉地问过我们多久倒一次垃圾……”
“问这个不需要太委婉吧?”苏错兴致勃勃地说,“我要是老婆婆就直接问,餵,你们两个懒蛋,多久倒一次垃圾。”
“那你可不懂法国人哦,婆婆们都会装出一副不干涉儿子家庭的样子来。我婆婆问过之后,马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反问她,‘那您是哪个意思’……”
苏错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你知足吧,法国的婆婆好歹还会心虚,换了中国的老婆婆,不教育你把她儿子照顾好一点就不错了。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倒是!”徐晓曦耸耸肩,“很久没和人这么痛快地说别人坏话了,真开心。”
苏错也觉得蛮开心,她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柳斌那家伙,会不会折腾?”
“会!”徐晓曦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没看到吗,一直折腾到我婚礼上。”
苏错做了一个伤脑筋的姿势,用手扶了一下额头。
“不过他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只要祈祷早点有个没长眼的妹子落在他身边吧!”徐晓曦安慰她。
“什么意思?”苏错瞪着眼睛,“你是不是当初觉得我特没长眼?”
徐晓曦摇摇头,“不!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倒霉,怎么遇见他了?”
苏错:……
“你肯定已经领教过他牛皮糖的功力了,”徐晓曦把眼前的东西顺手清到餐盘里,开口说,“我倒是有个快速甩开他的办法。”
苏错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把椅子超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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