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知道这人是座不开窍的万年冰山,她都要怀疑陆承枫是不是在钓自己了。
“相信自己,是你的,就是你的。”
轻飘飘的笑声一边通过微凉的空气传到林笙的耳朵里,一边通过振动,带着气流轻轻敲打着林笙脖子一圈的肌肤。
林笙神思一晃。
差点想丢桿逃跑。
嘶,陆承枫长着这般祸水的脸,不去演男妖精真是可惜。
她晃了晃微僵的小臂,开始溜大鱼。
而那条鱼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上钩了,开始挣扎起来,鱼尾一摆一摆的,镜面般平稳的湖面顿时溅起数朵不小的水花,涟漪一圈又一圈。
一切都变了。
对于垂钓者,钓鱼或许是比较悠闲的运动,而对于那上钩的鱼,咬上钩的瞬间无疑意味着剥夺。
平静的、自由的、过往的一切全都被剥夺,生杀大权全部交付到另一个人的手里。
陆承枫如星子般深邃的眼眸静静望着那条鱼,忽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可是大鱼兄弟,实在是对不起。
他已然是被剥夺之人,是自我意志沈沦之人,自然事事以林笙为先,要是能让林笙开心,陆承枫也愿意天天带她钓鱼,霍霍自己那隔了几千代的“同胞”。
“可以拎上来了。”陆承枫如是道。
林笙闻言,立马抬手,拎起来一只胖胖的草鱼。
看起来约莫有5、6斤。
林笙眼睛一亮,搓了搓手:“今晚晚餐有着落了。”
陆承枫忍不住笑了笑,这会那股惺惺相惜之感倒是散得干干凈凈了。
很轻浅很短暂的笑,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无声地惊艷众人。
林笙别开目光,在心里再次暗骂男妖精。
不过这个男妖精好像也耽误不了她搞钱,反而让她想要说土味情话的欲望很强烈。
“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少笑一点好。”林笙忽然开口说道。
陆承枫的唇角瞬间抿直,向来矜贵俊美的脸生出几分慌张,“为什么?”
林笙指了指湖,又抬头望了望天,嘆道:“为了鱼和雁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