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只觉得心底有股热气正在氤氲升腾,烫得他的心口几乎要融化掉,可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慢慢地冷静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威尼斯遇见的那个伯爵一家啊?”
白石怕吓到她,所以尽力将声线放得很平稳:“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林晚老老实实交代:“人家找我帮忙。”
“什么忙?”
林晚不敢说。上回她跟几个同学出去吃韩国烧烤,实在是吃得太投入了,坐她旁边的男生帮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她都没有註意到,交谈之间又全程都带着笑——这段故事传到白石先生耳朵里,那还得了?
那是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又是斥责又是冷暴力的,最后还是林晚死皮赖脸地去黏他,腻歪了大半天,终于把白石先生哄好了。
那头的男人何等聪明,就在她心虚沈默的时候,他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忽然慢慢地说:“你觉得凯瑟琳怎么样?”
“她很友善啊。”
白石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他的女孩子,没有经历过挫折磨难,没有感受过人情冷暖,如果有人对她微笑对她示好,她就会觉得那个人“很友善”。无一例外。但白石并没有点破——他从来不会对她做那样残忍的事情——“那下个星期她去北京,你陪她玩玩好不好?”
林晚没怎么想就答应了。
却不料白石先生忽然说:“你想帮就帮吧,自己註意分寸。”
林晚忙不迭应承。
“乖一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林晚才要刨根问底,亲亲男朋友却已经挂断了,她也懒得再打回去,从包包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梳子来,又扭开水龙头沾了点水,就动作笨拙地给自己弄了个高马尾。
她不怎么会扎头发,以前是妈妈帮她扎,后来——后来白石先生连这项工作都包揽去了——但镜子里的女孩还是很漂亮的。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笑起来眼睛还会发光。
将衬衫外套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林晚蹬着浅口黑色皮鞋步了出去。
莱斯特就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轻轻松开手指,那根细长的香烟就从他指尖滑了下去。他用鞋尖慢慢地撵熄。
林晚看着他:“叫你说我今天不修边幅。”嘴角却是勾着的。
莱斯特撇了撇嘴,带她进包厢去。里面两三个男人本来正在随意交谈,听见开门的声响下意识回头一看,那眼睛就粘在林晚身上移不开了,目光中纷纷露出惊艷。
说到拍电影,事情真的挺多的,灯光啊摄影啊,后期啊制片啊,演员啊片酬啊,场地啊团队啊……不过谈起来还是很顺利的,据说那边看林晚和莱斯特都是年轻人,就特地安排了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来。
一顿饭从早上十一点吃到下午三点,四个男人都醉醺醺的,红着脸,脚步踉跄。林晚作为在场唯一清醒的人,实在是压力很大。虽然有年轻力壮的服务生来帮忙,她还是觉得很难搞,尤其是那三个人,她连叫出租车把他们送到哪儿去都没有头绪。
四个男人歪歪扭扭地摊在长沙发上,睡得那叫一个香,林晚在旁边却急得要跳脚。开玩笑啊,她晚上还要赶场呢,跟这群人耗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啊。
大堂里不断有人来来往往,认出她的也不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拿出手机肆无忌惮地拍了起来,咔擦声此起彼伏。
林晚心里的火开始蹭蹭蹭往上冒。
忽然背后有人叫她:“晚晚。”
林晚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陆铮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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