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靖临确实去过一次西班牙,那次他陪林晚在海边玩了两天,很快就回北京了。——仿佛是见他神色有异,辛长安扯开了话题:“安德烈先生打算在北京待多久呢?”
“大约一两个月吧。”白石说着,漫不经心地扫了莱斯特一眼,“我的意思,诸位都已经清楚了吧?”
“这事情得拿到上头的批准。”一个人说。
白石立即财大气粗地表示:“钱不是问题。”
简单地交流了几分钟,大家愉快地握手,结束谈话走出房间。
纪靖临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妹妹。她一个人站在长桌子前,指尖逐一划过摆放整齐的玻璃杯,伏特加、威士忌、轩尼诗、芝华士、香槟、人头马……每一杯她都只喝一口,然后就放下,去品尝其他的。看起来她正喝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有吐舌头的小动作——或许是伏特加太辣了。
忽然有人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明显惊慌失措了,整个人都蜷了起来,转过身——却险些碰翻她身后那张摆满酒的长桌。
但还是有很多玻璃杯被碰倒了,发出接二连三的清脆响声。
这声音很突兀,许多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
林晚脸色煞白,却尽量维持着镇定:“干嘛啊。”很不耐烦的样子。
这位老同学也有点吓到,毕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但还是笑了笑:“不至于吧林晚,我有这么吓人吗?”
林晚皮笑肉不笑。
苏潮云热情不减:“诶,你有没有签名照什么的啊?给我一张呗。”
林晚简直懒得搭理他。
正要转身走人,又被扯住手臂:“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跟你说话呢,你不搭理就算了,你这掉头就走,我多没面子啊。”说着说着又阳光灿烂地笑起来,“哎,听说你前段时间天天跟老同学吃饭喝茶啊,真是不凑巧,我前天刚回来来着,要不然一定凑凑热闹啊。”
林晚也笑了笑:“苏潮云,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嘛,还敢硬拉着我。”
分明是已经气到极点,连脸颊都红了。
直到这时苏潮云才确定她还记得自己,他慢慢地松开她,眼神愈发炽热:“晚晚,你一点都没变。”
林晚撇撇嘴,一言不发。
“我听说陆铮要和你姐姐订婚了,晚晚,你难不难过?”
他并不介意林晚的冷淡,还是笑着:“我知道你不难过,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林晚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说别人之前不用先考虑一下自己吗?你以为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