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说:“对不起。”
林晚动了动嘴角。“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要不是我,你不会认识安德烈。”更不会为他流这么多眼泪。
“你知道吗?”她突然变得很平静。
“他妈妈说,我是被他用钱追到手的……他真的送了我很多贵重东西,跑车,别墅,钻石,哦……”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他甚至送了我一座岛。”
“以前我觉得这个人真俗气,追女孩子只知道用钱,可是后来我妈妈破产,又生病了,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所以那天他送我玫瑰,我收下了……他好像很高兴,他明明知道我是为了钱才答应他的,可他还是很高兴……”
“就连他妈妈说出实话,他也跟他妈妈说,我并不是那种女孩子……”她说起这段的时候,眼里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闪动发光。
“但是后来什么都变了……他从大学毕业,突然就有很多事情要忙,突然就变得没那么专情……对我而言,他好像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好像不再爱我了。”
她伤心地抽泣了一声,盯着马路对面的霓虹灯和热闹繁华,喃喃自语。
“我觉得他不再爱我了。”
在莱斯特覆杂深沈的目光中,她忽然咧开嘴笑了笑,把脸埋进手掌心里:“我今天说得太多了,你不用往心里去。”用力揉了揉脸蛋,她站起身,疲惫地转身离开。
她慢慢走远了。
莱斯特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在冷风里,好半天才僵硬地转身;他走入街边的阴影中,对藏在那里的男人说:“我要回酒店看文件了。”
男人沈默点头。
莱斯特立刻离开。他没有心情关心这个男人,他也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跟了林晚一路,却能看着林晚哭泣而无动于衷,他更不想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像林晚说的一样已经变了心——
因为他的心更痛。
纪靖临打开门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晚晚?……”一边搓她冰凉的手臂一边拥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身上,又蹲下身给她脱掉皮鞋,把自己脚上的棉拖给她换上。
林晚眼睛干涩,嗓子也是哑的:“我想睡觉。”
纪靖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她身后。
林晚转过头去。
她鼻子一酸,几乎又要哭了,哽咽地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