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声线低沈,喜怒难辨:“怎么发这么大火?”
林晚不答话。
他又去摩挲她的手心:“手疼不疼?”
林晚用力地皱了皱眉,她别开脸不看他,然后硬邦邦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没有发火。”
白石转过头看了看凯瑟琳,以及她妹妹安吉丽娜,又看了看路易斯,忽然语调平稳地问:“什么事情?”
林晚满脸厌烦地抽回手,“我来买咖啡。”
“没人陪你吗?”
林晚正要说贾昆出去接电话了,就听见白石接着又说:“晚上我让莱斯特从荷兰……”
谁知这引起了林晚激烈的反感:“不要莱斯特。”
“我不要莱斯特。”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谁都不要,我不需要他们陪。”她难以掩饰自己的坏情绪,也难以控制自己的坏脾气。
却突然发现白石先生有着特殊的同伴。
纪念念脸上有惊讶,有得意,更有幸灾乐祸,她望了望身后的陆铮,那副样子仿佛在说:看吧陆铮,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女孩子,你以为她单纯、善良、柔弱,其实呢?其实她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陆铮!
可沈浸在爱情中无法自拔的纪大小姐又怎么可能明白呢?男人若爱你,你做什么都是好的,男人若不爱你,你做什么都是不好的。只要他爱你,即便你是杀人放火了,即便你是做了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会自动自发地为你找无数个理由来推脱——何况林晚只是“轻轻”甩了人家两个耳光呢。在纪念念看来,是林晚终于露出了并不那么完美的真面目,但同样的画面落在陆铮眼里,他心中却没办法升起一丝厌恶或责怪。
只唯恐她弄痛自己了呢。
林晚没有註意到纪念念的小动作——她实在是不敢迎上纪桓的目光。大约还是有点心虚吧。毕竟她在爸爸面前一直都是非常乖巧非常天真的样子,从来不曾这么……强悍过。
短暂的沈默中,一名女侍者小心翼翼地走近林晚,声音格外轻:“小姐,您的蛋糕烤好了。”
林晚哪还有胃口啊:“不吃了。”
“厨师说……”
“我说了不吃了。”她口吻生硬。
“包起来吧。”白石说,“放我车里去。”
然后他又重覆问了一遍:“什么事情?”
他这高深莫测的模样使得许多人脸上都流露出惧意来,可偏偏,林晚一点都不怕他。
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