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结束呢？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被她立刻藏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可她还是被不知名的力量驱使着，哭着夺门而出了。

她闯入寒夜中，突然记不清自己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的好多天都没有白石的消息，林晚终于懂得了那个她早该懂得的道理。她已经不能没有白石了，因为她早已习惯他的无微不至和温柔照顾。

但是人性啊。

没有他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地想念他，再次拥有他之后她又忍不住问自己……真的爱吗？

如果她从来不曾爱过人，不曾知晓爱情是什么样子，或许如今也不会这样迟疑。

或许会快乐得多也说不定。

林晚坐在草地上又晒了会儿太阳，抱起奥莉回楼上去睡觉。

等到她安顿好奥莉再次下楼，林茉已经熬好了排骨莲藕汤。热气腾腾的一碗汤搁在餐桌上。

“好香啊。”林晚凑到妈妈身边。“可是这么一大碗我喝不完。”

“没关系，慢点喝。”

林晚用勺子慢慢地在汤里搅着，突然问：“妈妈，你不喜欢阿介是不是？”

林茉心中一惊，忙说：“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她虽然焦急，面上却仍不动声色，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样子。

林晚无声地笑了一笑。

按说林茉平日做事最是滴水不漏的，现在生怕林晚不高兴，竟然一下子失了分寸，贸贸然又是一句解释脱口而出：“真的没有。妈妈没有不喜欢他。”

林晚沈默片刻，轻声说：“跟我说说原因好不好？”

说着连勺子也不要了，两只娇生惯养的手虚虚捧住碗沿，低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林茉看着她，眼底逐渐露出唏嘘来，终究还是忍不住嘆了一句：“晚晚，你和小时候一样乖。那时候妈妈也要工作的，每天早出晚归……要是没有你，妈妈真的坚持不下去的。”

林晚低垂着脑袋，在笑：“但是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呀。”白色的热气扑进她眼睛里，让她有些难受，“我觉得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妈妈你觉得呢？”

林茉说不出话来。

林晚抬起手揉揉眼睛，又问：“妈妈你一定要争吗？”

“……不是妈妈要争。”林茉眼圈也开始泛红，“但是妈妈……妈妈想起以前的事情总是觉得难过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晚晚？妈妈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妈妈也不需要很多，但是妈妈得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她甚至轻轻抽泣起来。

林晚红着眼睛看了妈妈一眼：“那你和秦叔叔的婚礼呢？”

“婚礼会延后……我和你秦叔叔已经说好了的。”

林晚点点头，略微有些哽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