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轻轻扬起眉端。
突然又笑了起来,温柔可亲的样子:“餵,你还真敢说啊。”
她的眼睛漆黑明亮,一笑就会变成弯月的样子,笑意星星点点地弥漫出来,真是没有更漂亮的了。
“我认识你……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就是在蒙特卡洛,对吧?”
凯瑟琳简直有些不敢直视她这笑吟吟的模样。
“说起来……你上次找我借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瘦高男人嘴角微沈,眼中露出厌恶来:“谁欠你钱?”
林晚这时候反倒淡定自若了。“玩不起啊?想赖账?”
“我明明……”
像是倏忽回忆起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林晚浅浅笑着,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的却很清晰:“想起来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嗓音变得生硬起来:“我给你支票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
“那你就问问看啊。”她气定神闲。
她话音还未落,就有人嬉皮笑脸地开了口:“说起来那次我也在啊,不过我忙着看脱衣舞娘,没註意诶。”
说话的这人,分明就是前一刻同她针锋相对的人。
其余人的态度也没什么两样。
事情至此已经很明了了,她的失态、愤怒和争执,都只不过是——只是林晚想引他出声而已。
“不就是一百来万吗?既然你缺这点钱——”瘦高男子冷笑着。
“我确实缺钱来着。”
林晚懒懒地垂眸望着他。
“还有啊,恐怕阁下贵人多忘事,记错了。你欠我的可不止一百来万,借据上清清楚楚写的是五千万……哦,我还给你抹了零头呢。”
对方又惊又怒,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晚还是笑:“对了,我怕你明天一觉醒来又忘记了——而且我最近又缺这点钱——所以呢,如果你三天之内没有还我……那您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辛长安在桌子底下悄悄按住纪靖临的手,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沈:“你别激动啊,这大庭广众的,难道人家还会对你妹妹动手不成?再说了,你看她现在不是在笑吗?肯定没事了。小孩子吵吵架那太正常了。”
纪靖临皱着眉。
倒是他身旁坐着的一个外国人,不过是远远地瞧着林晚,那对灰绿色的眸子里就流露出了迷恋的光,仿若痴了一般,呆呆地问:“她是谁?”
苏潮云斜着眼睛看了看他,态度漠然。
沈凌却忽然冷冷地发问:“她受了伤,你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苏潮云惊诧地扭过头……他怎么知道的。
纪靖临愈发的坐不住了,神情严肃地像是要杀人:“什么伤?”
苏潮云着实有些如坐针毡,他在纪靖临的目光下微微迟疑,好一会儿才说:“今天她工作的时候有个人——应该是粉丝吧——差点把晚晚整个人扑到地上……”
纪靖临一下子就阴沈了脸,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那你又是怎么做事的?”
辛长安连忙开口:“靖临,你怎么说话呢!”手上却不敢再拦了。
纪靖临突然又望向沈凌,“你也知道!”
沈凌口吻平静,说:“我下午遇见晚晚了。”
“好样的!你好样的沈凌!!”纪靖临几乎气到口不择言,踢开椅子站起身,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地听见沈凌说——
“是吗?原来你还关心她?”他腰桿挺得笔直。
唇角似乎有些冷笑的痕迹,“我还以为你满心只有自己的婚礼了呢。”
其他人不明就里,又不知道林晚与纪靖临的关系,还真以为这两人是为了红颜怒发冲冠呢,一个个的忙不迭说起好话来:“靖临,不就是女人嘛。”
“就是啊,你何必生这样大的气。”
“沈凌你也是,怎么句句带刺啊。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就连纪靖临身后也有声音响起来:“……靖临,怎么了呀?”
江西显然是精心打扮了的。她的裙摆还有暗香浮动。
杨雨婷虽然姿色平平,但她穿着适合她的、干凈素雅的浅色裙子,配着脸上温温柔柔的表情,倒也不比纪念念差多少——她一走近,立刻就低眉顺眼地朝沈凌笑了笑。
纪念念倒像是最在意那外国人:“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英文当然好得没话说。
“我在看……”他吞吞吐吐的,却忽然眼前一亮,“雨婷,你和她应该是同学吧?”他眼睛一直盯着林晚,且又不懂中文,所以没有註意到刚才的小插曲,“刚才和她聊天的几个人,我看着还觉得挺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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