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忽然想起来要打个电话,你自己先上去好不好?”
“好呀。”面对长辈倒是极乖巧的。
“走路的时候慢一点,不要着急。”
“知道了。”
秦献转身朝着饭店大门走,林晚也没多想,自顾自地走向电梯。
杨愚鲁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她大约顾忌着腿上的伤口,走得慢,所以杨愚鲁不用刻意追赶。眼看她要在电梯口停下,杨愚鲁连忙三步并走两步上前,探身按了按电梯键。动作十分殷勤。
——何曾这样纡尊降贵过呢?素来都是别人殷勤对待他的。
林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了他两眼。
杨愚鲁对她笑了一笑,很自然地嘘寒问暖起来:“你的伤好一点没有?”
林晚没说话。
电梯来了她就走进电梯。
杨愚鲁正在暗暗后悔自己的唐突——
林晚伸出手按住电梯,水汪汪的眸子就盯在他脸上。
“你到底要不要上去啊?”
侍者帮林晚拉开门;林晚一走进去,看见那几乎座无虚席的场景,简直都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然后纪桓就叫了她一声:“晚晚。坐你哥哥旁边。”
林晚抱着奥莉,慢吞吞地走到纪靖临身边走下。
纪靖临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问她:“还疼不疼?”
林晚摇摇头。
“桌上的菜合不合你胃口?……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哥哥帮你点。”
“……弄点热牛奶来吧。”林晚小声说。
纪靖临点点头说好,转头就吩咐了下去。
奥莉还是像往常一样喜欢舔林晚的手指,可林晚今天却有些厌烦:“奥莉好重,哥哥你帮我抱她。”
纪靖临把奥莉抱到自己膝上。“怎么又带它出门了?上回你急成那样子。”
“我也没办法啊……不能一直把宠物关着的。”
纪靖临对妹妹笑了笑。
但林晚没怎么笑:“怎么这么多人啊。”
“没事,你就吃你的。”
“可是我都不认识。”
纪靖临还是避而不答:“吃完了哥哥陪你去走走。”
他说着拿起筷子,给林晚夹了几只麻辣小龙虾到碗里。林晚不想弄臟手,就没有剥,而是一点点地咬着吃。她吃得很秀气文雅,也因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晚一来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凝滞了一会儿,这会儿先开口的反而是赵新远:“腿上的伤好了吗?”
“嗯。”
“昨天叫人给你送过去的东西看了没有?”
“看了。”林晚扭过头看了看不动声色的父亲,“挺别致的,谢谢叔叔。”
赵新远连连摆手:“嗨,小玩意,不值几个钱。就是底下那个小瑕疵吧,我还怕你看不上眼呢。”
林晚抿着嘴角浅浅地笑了一下:“欧洲的古董就是要那样子才好。”
杨愚鲁刚好推门进来,正好瞧见了她这个笑。
——在杨愚鲁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没人比林晚更适合微笑了。他当然也看过她的电影,大笑的时候使人觉得温暖,哭起来又让人感到怜惜……但他其实觉得,她微微一笑的时候最美——那种清丽雅致的婉约美。
“这么热闹啊,说什么呢?”他笑着,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
等到他坐下了,纪桓才淡淡地说:“空出来的那个缺,你有人选了吗?”
“没呢。”杨愚鲁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我一时还真想不到谁。瞧您这意思,是心里有合适的?”
“我看着潮云就挺合适。”
杨愚鲁笑了笑:“说的是呢,总不能一辈子当交警吧。”夹了一片红烧肉到嘴巴里,细嚼慢咽。
林晚忽然抬起脸。
她觉得他说话有点难听了。
杨愚鲁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怎么呢?你认识?”
林晚不想理他。
她又吃了点青菜就没胃口了,坐在椅子上餵奥莉喝了点牛奶,就说要去洗手间。纪靖临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妹妹回来,心里到底牵挂着,干脆出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