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用力,几乎弄疼她了。
但是林晚没说这个,而是叫他的名字:“阿介……”
“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呀。”
白石听她说了这几个字,一时间竟然悲从中来。温热的泪水,滴到了林晚脸上。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阿介……”她想问他怎么了。
“晚晚,我没有妈妈了。”他低低地说,嗓音沙哑。
晴天霹雳。
林晚从没见过他那样难过。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安慰他,就只能呆呆地等着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好半天才想起来,跑过去从柜子里翻了条白毛巾出来给他擦头发。原本她是站在他面前的,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因为他比她高许多,后来大约是他怕她累,就牵着她一起坐到沙发上。林晚眼睛湿湿的,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然后继续帮他擦拭湿漉漉的短发。
突然听见他说:“别离开我。”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林晚把毛巾扯下来。
白石眼圈通红,又说了一遍:“晚晚,求求你,别离开我。”
林晚也忍不住要哭了,小声说:“阿介,我不会离开你的。”
白石感到心口有股钝钝的疼痛,几乎要使他支撑不住了。他捧住林晚的脸,开始吻她。他解开林晚的白衬衣。
林晚没有拒绝他;昏昏沈沈间,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晚,我真的好疼……但是你今天忍一忍,不要喊疼好不好?……”
……
白石先生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林晚见过她一次,觉得对方是位很温柔的夫人。总是穿着繁琐笨重的和服,要么坐在走廊上看书,要么就站在院子里看流水。是和林茉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的人,看淡世事,无欲无求。有一次林晚从漫长的炎热的午睡中醒过来,没有睁开眼睛,耳朵里是日式铃铛被风吹动的声响,樱花甜甜的气息也萦绕在鼻尖,但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似乎是还想睡下去。
那位夫人轻轻摸了摸她的手和额头。
林晚发出撒娇似的嘤咛:“阿姨……阿介呢?”
夫人笑着说:“他出门给你买扇子去了。”
林晚逐渐清醒了。“什么扇子呀?”
“晚上要用的扇子呀。”
林晚这才想起来晚上有夏日祭。她低垂着眼睫毛笑了笑。“他们说阿介前两天穿的浴衣是你亲手做的,是不是很难啊?”那件浴衣真的很漂亮。
“不难……阿姨不知道安德烈会带着你过来,所以才没给你做……过两天阿姨用同样的布给你也做一件好不好?”
“好呀,谢谢阿姨。”林晚高兴起来,欢快地翻了个身。她伏在在枕头上。“不过阿介好像觉得我穿和服不好看。那天我们去裁缝店里挑料子,我试了好多好多件,小清新的、华贵的、粉嫩的、花团锦簇的,他都不高兴,一直板着脸叫我脱下来。”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最后差点就不给我买了。”
说着就不高兴起来了,娇滴滴地嘟起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