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是以前啊。”林晚有些急，她怕白石先生一言不合就又去替她教训谁谁谁，“你好好的提这些做什么嘛！”

白石捏捏她的手，低声哄她：“我就是问一问。”

林晚低垂着小脑袋，嘟嘟囔囔的：“我不许你问。”

白石忍不住笑了，“问都不许我问啊？”他用余光扫着她，“又霸道又脾气差的到底是谁啊？”

林晚恼得很：“你欺负我！”

“但是我很想知道啊。”

白石的神情仿佛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想知道你小时候住在哪儿，喜欢玩什么游戏，我想知道你以前在北京的时候，过得好不好。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有没有人欺负你。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这么爱哭，是不是一直这样，受了委屈从来不说。要是我没有遇见你的话，要是我过了好久好久才遇见你的话，那你会是怎么样的呢？我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林晚叫了他一声：“阿介……”

“我十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我很不开心，每天都很不开心。”白石看着她。“可是没过几个月我就遇见你了。我还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你全身都被淋湿了，可你还是那样漂亮柔弱。晚晚，即使是在那样狼狈的时刻，你也还是那样闪闪发光。”

“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得到你，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你。”

“要不是你，现在我一定是更加冷漠残忍的人，但是你给了我很多温情。所以我爱你。你是我最珍视的人，我深爱着你。”

……世界是如此的广漠而喧嚣，如此的冷漠而深沈。

可是，他让你打从心底变得柔和了起来。也同样是他，教会了你怎样与世界握手言和……总觉得，就算全世界都有可能骗自己，但是他绝对不会。

他绝对不会。

——此时此刻。

就在这一刻，在吵吵嚷嚷的赌场中，陌生的人群中，林晚被白石先生身上的温暖蛊惑了。她呆呆地望着他，觉得他手掌的温度那样熟悉，觉得他头发上、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那样熟悉，觉得他眼底的温柔爱意那样熟悉……直到这时候她才恍然发觉，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动静，她几乎都要把那句话脱口而出了——

林晚的眼睛有点湿，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在心里轻轻地、轻轻地做了一个决定。

白石忽然咧开嘴巴笑了，很傻气地问她：“这些话我应该等着求婚的时候说是不是？至少也不该在这里。”

林晚用力地摇头，一开口就哽咽了：“不是……我很高兴你对我说这些……”她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忽然就说了那几个字，“我也爱你。”

这四个字像一场极绚丽的烟花雨，又仿佛带着极强的魔法。

白石的指尖轻轻抖了抖。“晚晚……你说什么？”

林晚对着他笑，可是忽然的，她用两只手捂住脸，肩膀也有些颤抖。白石听见她小声地说：“阿介，我也爱你。”可他同时也看见了，在她指缝间不断有晶莹的泪水溢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到地板上。

白石连忙去抱她：“你别哭，晚晚，别哭。”

林晚声音中的哭腔很浓，她哭泣着问他：“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我……”

白石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住了，他呆在那里，肌肉绷得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