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靖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转过头,咬着牙齿问沈凌:“你和晚晚一起来的?”
沈凌点点头:“她说想看魔术表演。”
“把她叫上来。”
“算了吧……”沈凌迟疑地说,“让她玩一会儿吧。”
纪靖临用力地放下玻璃杯,声线愈发沈了下去:“你现在去叫她上来!”
沈凌悄悄皱了皱眉,站起身往外走。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就带着林晚回来了。说是沈凌带她回来,其实她反倒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或许是在赌桌上大获全胜了吧,她显得挺开心,一边咬着个红苹果一边和沈凌说话;蹦蹦跳跳地走着,不怎么看路,但是每个人都会主动给她让路。多数人一边后退一边朝她笑一笑,还有些人会叫她的名字。
林晚对这些人显得一视同仁,连微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他们说“你好”,林晚就回“你好”,说“晚上好”,就回“晚上好”,说“好久不见”,就回“好久不见”。
纪靖临一看到妹妹,饶是有再大的怒火都发不出来了,他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林晚走到他跟前,他就更没有脾气了,问她:“在玩什么?”
林晚说:“也没什么好玩的,碰碰运气。”
“你今天没开车吧?等会儿坐哥哥的车回去好不好?”
“好啊。”
她显得很温顺乖巧,捧着苹果又啃了两口,就不吃了,扔进垃圾桶里。沈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对面的辛长安忽然笑了一笑:“晚晚,我问你,那个红头发的男的你认不认识?”
林晚觉得他是陌生人,又觉得他有点眼熟。“我不认识。”她说。
她话音刚落,就有女生端着酒杯经过她身边,笑嘻嘻地在她耳边说:“你看谁来了。”
林晚回头一看,登时就註意到了莱斯特。他西装笔挺,眼神冷凝。即使是在这样非正式的社交场合,他也依然神情严肃;他同醉醺醺的苏潮云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可是稍微动脑筋想想就知道了,他还能跟苏潮云说什么?换句话说,白石先生还能让他和苏潮云说什么?
林晚暗暗有些焦急,就他这种人——就他这种人——要是白石先生想随便教训他一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你在看哪儿呢?”女生扯了扯她的手,小声说,“他在门口和灰姑娘说话呢。”
戈登与弟弟莱斯特的关系并不很融洽,他本是万众瞩目的长子,从小就高傲自大、目空一切,就连两个亲弟弟都不能讨得他的欢心,更何况是莱斯特这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呢。后来他为了救林晚而受伤,医生告诉他实话之后,他就一天一天地消沈了下去。家族中的权利、地位,与生俱来的继承人的身份和大把财富,都被他两个亲弟弟分了去。
林晚许久没有见过他了;而他现在就站在那里,冷眉冷眼,身上散发出寒冷的夜一般的气息。她几乎是有些惧怕,没有办法不去看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他怎么来了。她满脑子只有这五个字。
戈登眼睛本来盯着墻边的一个青花瓷瓶,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灰姑娘说话,一边时不时点点头,忽然他抬起头,恰好就和林晚视线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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