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们家江西,打小就失去了父母,没人疼没人爱的,我原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能帮你的我全都尽量帮了,只盼着你能对江西好一些,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说啊!你说啊!”她用拳头砸着纪靖临,一下又一下,“未婚怀孕就算了!就算了!可你是怎么保护她的?!——要是我们江西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你!——你也别想好过!——”她啜泣着,似乎随时都会昏倒。
偏偏纪靖临不发一言。
他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个字都不说。
林晚不想哥哥受这样的委屈,站起来巴巴地凑了过去,扯哥哥的手,小声说:“你说话。”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女人还在哭叫挣扎着。
纪桓一直都用余光註意着小女儿,他只怕那边的争执会误伤到她,连忙说:“你坐到旁边。晚晚,你坐到旁边。”
纪靖临低头看着妹妹,嗓音有些哑:“听话。”
他是叫她听父亲的话。
但是林晚不肯,她噙着眼泪,说:“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都没有碰过江西,她怎么可能怀你的孩子?你早就应该跟她分手的。”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她这句话。
“晚晚,不是……”
纪靖临才说了几个字,声音就被纪念念完全掩盖了:“我早就说了!她肚子里的那个铁定姓赵!”
立刻就有姓赵的人不满:“纪念念,说话要负责任的!”
显然沈家的人也很不满,并且他们是直接用拳头说话的——有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他本来就跟林晚离得近,一听她说这话,登时就伸出手想要捏住她的手臂,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他妈的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教训你——”
纪靖临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刻男人的手就缩了回去。他明显吃痛,五官纠结到了一起。
白石冷着一张脸,强硬地把这人与林晚拉开距离,然后抬起脚,对准对方的心窝就是狠狠一脚。男人踉跄后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身子也如一只小虾米般弯了下去。可白石还不肯放过他,他眉眼间全是狠厉之色,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就像砸一个核桃,把男人的头用力砸到了墻上。男人似乎连□□都没有力气,双腿一软,就险些摊到地上。
但是他没有摊到地上,因为白石还掐着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边往下滑,白色墻壁上的鲜红血迹就越来越多地露了出来。
林晚吓得脸色微微发白。
白石轻轻咬着牙,轻轻地问手里的男人:“你说你要教训谁?”
男人说不出话来。
白石又轻轻地重覆了一遍,口吻却变了,变得很残酷:“你说你要教训谁!”
所有人都惊呆了,走廊上鸦雀无声。
林晚想叫白石先生来着,但是她……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