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的动作非常迅速,甚至许多人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人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而刚好,他也算是在场最了解白石的人。赵新远忙大步走过去,不是劝白石放手,而是安慰林晚。
他拍了拍林晚的肩膀:“没事吧?”
这时白石先生也望向了林晚,林晚赶紧摇头。
赵新远还有些赔笑的意思,说:“你看你这——把晚晚吓成什么样了。”又对林晚说,“都这么晚了,你就先和安德烈回去吧?好不好?”
白石忽然松开手。
那沈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被白石松开之后,他扶着墻喘了两口气,竟然又——他像是想趁白石不备——
白石还是那样快得惊人的速度,就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摸出了黑黝黝的枪来。他面无表情,拿枪管指着对方的太阳穴,声线倒也平静:“你猜我敢不敢?”
纪靖临忽然说:“那你不如让晚晚猜一下。”
白石冷笑了一声,把枪塞回到腰间。他把林晚拉到面前,问她:“他弄疼你没有?”
“没有……”林晚连忙说,“他没有碰到我……你别生气。”
她又对他说这句话。
别生气。你别生气。
赵之骞心里有点难受,深吸了口气。
白石安抚般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说:“我没生气。你先下去,坐在车里等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放到林晚手上。
林晚看了看纪桓,他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小声说:“那我下去等你……你别再发脾气了好不好?”
白石说:“好。”
赵之骞一直站在电梯口,见林晚过来,就伸手替她按了电梯键。然后他想了一下,在她走进电梯之后,他也快速地跟了进去。她显然吓坏了,脸色发白,一直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骨关节隐约泛出了白色。赵之骞很想说话,很想安慰她,可他又怕太唐突了,会使得她更加害怕,所以直到电梯抵达一楼,两个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慢慢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他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他们走到了车前。
赵之骞在那一瞬间心头涌现了一股冲动,只觉得,不能让她就这样上车。
林晚正要拉开车门,忽然手臂一紧。然后她就知道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牢牢围绕住了。
赵之骞思索迟疑了那样久,可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仍是:“晚晚,他总是这样对不对?他总是让你很害怕对不对?”
也正如他所预料的,林晚果然没有答话。
赵之骞又说:“我想让你回家休息……所以才找他来的。”
林晚忽然轻轻叫了叫他的名字:“之骞。”她轻声说,“你跟我说实话,江西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赵之骞突然特别想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所以他把她单薄的身子扳了过来。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眼睛湿润明亮,註视着他。赵之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有点哑:“晚晚,你不能这样想。你不能因为撞见过我在沈凌面前维护她,你就觉得——你就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林晚还是轻轻地说:“纪念念说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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