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说你这样的想法是对是错,但是我很高兴……我只要你开心些就好了。”
京城的关系网错综覆杂,局势并不明了,但是能确定的是,秦献与赵家是一条船,纪家则与沈家在一根绳上。
那自己家呢?苏潮云忍不住想,尽管叔叔伯伯们都各有所图,可是他至今都不知道,不知道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支持谁?抑或反对谁?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一连串想法的时候,四周似乎稍微骚动了起来。
有人在问:“她是谁呀?”
这个由简单的四个字组成的单纯的问题,使得苏潮云想起了林晚。一直都是那样的,无论是初中的时候,还是现在,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人窃窃私语,互相打听她的身份。可他随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真的——竟然真的看见了她。真的是她。
身边的很多女孩子,都常常会穿一些露肩,或者露腰,或者露背,或者紧身低胸的上衣与连衣裙,但是她从来不穿那种衣服。她总是把自己遮得很严实,常常是潇洒随意的外套,配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可她偶尔也会想起来要打扮。
比如今天,现在,苏潮云就无比清楚,她是花了心思的。她扎了个看似普通的高马尾,发梢蓬松卷曲,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她皮肤本来就白,所以只在睫毛和嘴唇的颜色上面下了功夫。可这些小心思是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赵之骞吗?
苏潮云尚未作出什么反应,杨雨婷倒是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还真是厉害嘛,竟然连赵之骞这样不近女色的,都被她勾到手了。”
杨愚鲁冷淡地睨了杨雨婷一眼,示意她闭嘴。
杨雨婷无法无天惯了,即便是嘲讽,也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所以赵之骞听到了她的话,林晚也听到了。
赵之骞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晚想了想,说:“你不用理她。”
赵之骞还是沈着脸。
林晚用脚尖把挡在小路上的一颗碎石头轻轻踢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什么波澜起伏:“你要去打招呼吗?”
赵之骞到底还是怕她不高兴,就说:“不用了,我陪你去喝杯咖啡好不好?这边的咖啡挺不错的。”
“好,远吗?”林晚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臂。奥莉的动作很快也很轻巧,一下子就跃到了林晚怀里,林晚浅浅地勾唇笑了一下,奖励似的用手指抚摸它背脊上的软毛。
“不远。”赵之骞说,“奥莉在你面前很乖。”
林晚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奥莉在我面前很乖?”
赵之骞笑了笑。
“……在你面前不乖吗?”
林晚简直不敢相信。
身后却忽然传来杨愚鲁的声音,那声音离她很近,很温和。“晚晚,你和赵先生来打球吗?”
竟似他与林晚很亲密似的,竟似,与他相比,赵之骞对林晚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似的。
林晚转过身,看见杨愚鲁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便服,笑得彬彬有礼,但又温柔和煦。过了会儿,她回答说:“叔叔带我来的。”
“秦叔叔吗?”
林晚点点头;她偷偷瞟了眼赵之骞阴沈的侧脸,紧接着立刻就说:“我们要去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