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短暂的怒目而视后,摩利尔迎来了一个拥抱。
“你回来了!红袍女孩!”老铁匠抓着她的肩膀端详她:“嗯!有点大法师的样子了!说真的。你被那帮阿古斯人抓走了之后还真让我难过了一阵子!可惜,听说你那个很有趣的构装体被毁掉了……唉!当初我应该对他宽容点。多给他打点零件的!”
“现在也不晚,老铁匠。”四十七插嘴说道。
“嗯?”马库斯上下打量着四十七——没用多久,因为细看之下,钢铁武士那身绝不可能是穿上去地完美铠甲和钢铁雕像般的头颅洩露了他作为一个构装体的身份。
马库斯用铁钳猛打了一下他的胸甲。
“哈哈!了不起!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金属!太了不起了!你这小子,居然弄到了这么棒的身体?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从我这里偷三摸四的了!”
摩利尔微笑起来,但是随后故意板起脸:“别转移话题,马库斯。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家会变成你的仓库吗?”
“啊?哈哈。这个么,进来,进来说!”
在听完马库斯那些关于该死地阿古斯搜集每一样有魔力的金属物品去制造那该死的构装兵器,导致他只能打造些破烂玩意,生意越来越差的抱怨,并且告诉他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之后,从铁匠铺出来的时候,雨也小了许多。
连马库斯也不知道凯罗去哪里了。甚至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这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家里看样子是收拾不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哪儿?”四十七拎着一把从马库斯手里讹诈来地刺钉战槌,专挑水多的地方走,故意弄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先去白刃酒馆吧,”摩利尔向前面那栋熟悉的石制建筑走去:“反正天也要黑了,在那里或许还能打听到些别的消息。”
别看街上冷冷清清。白刃酒馆内依然十分热闹,绝大部分都是生面孔,有几个甚至毫无忌惮的放肆打量着摩利尔,评估她隐藏在兜帽长袍下的身材,根本没意识到一个法师是多么的可怕和致命。
都是些蠢货。摩利尔甚至懒得理他们,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心里盘算凯罗究竟会去什么地方。
半身人酒保端着店里最好的酒走过来,回头冲着议论纷纷地人们作了一个非常凶恶地表情警告他们安静,然后把酒壶放在桌子上满脸堆笑:“摩利尔小姐,欢迎您回来。”
摩利尔把一枚阿古斯金币放在酒保的托盘里:“这里地生意还是那么好。我问你……南街的凯罗。就是那个卖魔法药水的小女孩去哪里了?”
酒保把目光从金币上移开。看看摩利尔,又仰头看看四十七。努力回忆摩利尔所说的这个名字——最后他做出一个迷惑的表情,摇摇头。
也是。凯罗几乎从来不来酒馆,说不定酒保都没有见过她。
“去吧,帮我在这些人里问一问。”摩利尔挥挥手,酒保赶紧把金币从托盘上捡起来,揣到内衣兜里,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开了。
没等酒保来回话,麻烦先来了。一个膀大腰圆,醉意熏然的战士端着铁制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他没有招惹摩利尔,却瞇缝着眼睛站在靠着墻的四十七面前。
“嘿嘿……呃。”战士打了个酒鬲:“盔甲不错……脱下来给我看看?”
摩利尔当即把手放在额头上,做了一个绝望的姿态。
“他们在耍你。”出乎她地意料。四十七竟然没有动手——而且用一种很温和的语调对那个战士说:“刚才你左边那个人不断拍你的肩膀,捏你的胳膊,应该是在拍马屁,说你多么强壮;而你右边那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看我,应该就是在鼓动你找我的麻烦。”
“回去吧,”四十七也好像有哪根筋不对了:“躺在床上,睡个好觉。然后把我忘掉。”
“盔甲不错!脱下来给我看看!”战士没领情,瞪着眼重覆了一遍。声音很大,全场都听见了。很显然他不清楚他刚刚拒绝了怎样的好运——幸运女神从天堂飞下来吻他,却被他粗暴的扇了一记耳光。
“下巴不错。”
没等战士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四十七已经捏住了他地下腭,好像撕张纸一样把他的整个下半张脸都扯了下来。
“脱下来给我看看。”四十七看着叫不出声音在地上打滚儿,把血涂得满地都是地战士,非常平静的说。
除了白痴战士打翻身旁的桌子。使得桌子上的酒杯掉在地上发出的叮铃当啷的声音之外,白刃酒馆内其他人全部都发不出半点声音了,虽然这里时常上演打架斗殴的传统剧目,出人命也并非多么大不了地事情,但用这种诡异的方式瞬间决出胜负的例子还是太罕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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