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四十七重覆了一遍这个词。“包括在砍断你脖子之前住手么?”
“当然不,”克洛伊微笑着:“不要弄坏船……而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喊停的。”
四十七从栏桿上下来,拔起精制长剑,面对着克洛伊。
“好吧,那么我说开始。”这句话揭开了战斗的序幕。所有水手都忙不迭的躲开了,给移动的金属风暴让开位置——还有围着他跳动地火红。
摩利尔并没有冥想或者研读法术书,事实上她有点心烦意乱。此刻她正站在舵轮边观看家班上的可怕剑斗。而掌舵的罗尔同样也忽略了本职工作而目瞪口呆。
四十七拿剑的手臂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着,就好像一个拿着木棍瞎比划的小孩,但是他可以随意扭曲折转的关节和撕裂空气地高速使得克洛伊面对的简直就是一臺绞肉机。不过女剑士丝毫没有应付不来地迹象,她步履轻盈,在四十七步步紧逼的猛攻下游刃有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主导着战局。每当四十七有可能损害到桅桿或者缆绳的时候,她就变换方向。不可思议的从剑刃的残影中穿过,引领着四十七改变攻击方向——金属撞击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在激烈挥动的长剑之间,观战者甚至看不清他们地动作。
摩利尔从没见过谁能在四十七的攻击下如此轻松。虽然“游戏规则”的确限制了他的发挥,但是克洛伊的出神入化的技艺也是她生平仅见的。如果在监牢外突然袭击的是她,自己能不能支撑地住还真是个问题。
我是不是已经有点开始依赖四十七了?这个想法让摩利尔心中一凛。自从七罪塔陨落后,四十七就一直跟着她,除了那些她已经渐渐习惯的可恶言论之外,很多时候的确表现的好像一个真正的构装体了。保护她和消灭敌人,而且干的如此出色,以至于当他站在摩利尔身边地时候,女法师完全无须为自身安全担心,那种感觉就好像呆在一座塞满卫兵的钢铁城堡里一样安全——如果他不在呢?
四十七往后一仰,避开克洛伊反撩上来的剑锋。他完全可以不必躲避这一击,因为它除了在胸甲上制造一道很快消失的划痕之外不会有任何效果,但是四十七还是躲开了。因为他要遵守游戏规则,像一般人那样去战斗——虽然把上身猛的向后弯折和腰部成一个直角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克洛伊趁机转动手腕,举剑刺下,而四十七再度把腰一转,以非常扭曲怪异的姿势滑到克洛伊身后,举起已经满是裂口的长剑猛砍下去。克洛伊回身挡住了这一击。却因为剧烈的冲力而不得不单膝跪倒,长剑也被四十七挑开而无法作出防御,只能顺势在甲板上滚动着躲避暴雨般的戳刺,但是就在旁观者以为女剑士已经大势已去地时候,她精确无比地踢中四十七持剑的手腕,在转瞬即逝地停顿中抓住机会翻身站起,重新抢回主动。
或许四十七跟着我,其实只不过是和他在船上无意义的钓鱼活动类似——纯粹因为没有其它事情好做。这个想法让摩利尔有点不舒服,但是她似乎又没什么有力的理由来反驳这个结论。摩利尔清楚的知道,对于寻找凯罗这件事四十七绝对不像自己这么上心。这也是他一路上基本都不发表什么意见的原因之一。否则的话。按照他的风格,他会摧毁能找到的每一座希瑞克神庙。就像他在阿古斯时做的一样……
四十七会离开么?摩利尔第一次这么问自己。
甲板上的战斗结束了。断剑飞上桅桿,切断了好几根缆绳,让一面帆呼啦一声落了下来。
四十七扔掉剑柄,看着克洛伊手中虽然同样缺口累累却不可思议的保持大体完整的长剑。
“小技巧而已。”克洛伊也把剑扔到甲板上,它立刻碎成了好几截儿。
四十七回到船长室的时候,先他一步的摩利尔已经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翻动法术书了。
“你似乎玩得很开心。”
摩利尔的话中带着一丝怨气,不过四十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于是他很自然的回答:“是的。”然后在摩利尔发火之前走了出去。
摩利尔继续看书。
莫名其妙的鱼人岛,莫名其妙的女剑士,莫名其妙的……我在想什么?摩利尔盯着法术书,上面的符号和图形艰深晦涩——但是自从打开后就没动过。
奥兰多猛的从微微摇晃地吊床上跳下来,浑身都是冷汗。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镶着宝石的魔法匕首。同时把目光投向挂在一边伸手可及的黑色长剑,仿佛能从这两样东西上得到力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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