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信念,再持久的坚持,都如同这山间的风,天边的云一般——变得苍白、无力、虚浮。
廊道里刮过冷风,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墓园以常青乔木为主,虽是深秋,在这里,却体会不到落叶纷飞,草木枯荣的雕零。
只有阴冷的风,潮湿又寒冷。
还有空荡荡的静,孤单又清寂。
这是世界上最宁静的地方,埋葬着世界上最安乐的灵魂,这样的环境,调出了楚乔心底最幽暗的情绪。
她像是一只坠落荒园的小鸟,在秋风萧瑟的林间,静静的与孤单对峙,败下阵来在所难免。
冷风吹过脸颊,吹不干湿湿的水渍,在长久的压抑之后,她跪在地上,抱着墓碑哭泣出声。
在这里,眼泪似乎找到了发洩的理由,可以毫不掩饰的宣洩而出。
周围,空荡荡的,仿佛似在嘆息。
哭泣间,回音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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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累的楚乔,就静静的跪在外婆的墓碑旁,跟她轻声的讲话。
“外婆,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可是我一直都有想你哦!”
“我刚才没有伤心,只是突然好想好想外婆!”
“这么长时间,你猜我去了哪里?”
“对啊,就是回g城了一趟,外公身体很好,让你不要牵挂呢,等过年的时候,他不忙了,就会回来看你了!”
“嗯,你问我g城的天气怎样?真的跟江城很不同欸,那里的秋天,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是温柔的,也没有雾气,不会结霜,所以啊,外公一点都没有风湿腿痛的毛病,你放心了吗?”
“我?我当然更喜欢江城的秋天啊,因为是外婆的故乡嘛我的娃娃亲鬼夫!”
……
这场谈话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一开始,楚乔还有浅浅的眼泪,到后来就只剩下淡淡的微笑。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真的,生死面前,所有的事都不是个事,粗俗一点,顶多算个屁而已。
她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如果这话让外婆听见,又要教训她不够淑女了!
她笑嘻嘻的朝着墓碑致歉,“外婆,你说你跟我妈妈都是那么有修养的女人,为什么生出我来,就没有把我教好呢?
呵呵,我觉得我骨子里就是个有叛逆因子的人,以前是不服教,现在是没人教……
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是自食其果呀?”
“不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已经决定要重新做人了,不然走出去,我也不好意思说我是齐如雪的外孙女,乔楠的女儿啊!我不会给你们丢……”
“嘎支支”的一声响动,惊扰了自说自话的楚乔。
她猛然回头,便见身边不远的墓碑边,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踩碎了身边的枯枝,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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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乔刚想回头责备的话语忽然间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她的视线里出现了片刻的恍惚,直到温润低沈的男低音响起,“小姐,你没事吧?”
对方礼貌而客气的问候,让楚乔收回了神思,她有一瞬间的诧异,明明是从未见过的男人,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她以前的生活是否太过苍白,为什么最近见的人,都会有淡淡的亲切和熟悉?
“没事儿!你……”
楚乔指着男人旁边的墓碑,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笑笑,温和儒雅的眼角有浅浅的纹路,他扫一眼楚乔身边的墓碑,顺着楚乔的话回答,“是啊,我也是过来给亲人扫墓。”
这样的对话太单调,空气里,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楚乔客气的点头,原本还想呆到中午,再陪外婆一会儿,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让她突然就没了跟外婆说知心话的情绪。
她站起身,依依不舍,“外婆,我要走了,你乖乖的在这里休息,我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你,好不好?”
楚乔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忽略身边男人顶着一副淡淡的笑意,静静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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