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

他的身体还是很健壮，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快要跟着孩子们一起死去了。

他在重瞳被刺心窝，薇薇被拔掉用来保护自己的刀刃、天天发出的惨叫……还有孩子们的无力却又坚持的反抗。

他们的所有，都在告诉自己。

他不是一个好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

秦岭失声痛哭。

他直接跪在了薇薇的身边，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秦岭看着薇薇苍白的，开始变得木然的小脸，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可以言语的能力。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哽住了，无法说出一句话。

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呜呜”声，像是带着幼崽们的兽类，突然被围攻，而自己完全无法保护任何一个孩子。

甚至只能看着孩子们自己在勇敢地反抗着，在喊着“不要伤害我的妈妈，不要伤害他！”

秦岭的身体所有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空了。

“啪叽”一声，有一个温热的小身体滚落到他的身边。

秦岭麻木地像是生了銹的机器一般，低下头去看。

看到了天天那张闭着眼睛的、带着痛苦的小脸。

他的脸惨白着，后脑勺是大片的血迹。

秦岭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在这几天之内已经加强很多，可是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张开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几近昏厥。

秦岭用力地大张着嘴巴，脸上的肌肉在一阵一阵地抽痛，因为极度的压力，他的声带似乎是闭合了。

无法发出哪怕是哭泣这样的声音。

他的眉头紧皱，紧紧地拧着，五官都跟着变了型。

他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一眼。

无力地用手虚虚地放在孩子们的脸上方。

他的心臟在一阵一阵地抽搐。

身边是天天和薇薇，耳边是小暴食他们的怒喊和哀痛的声音。

秦岭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活下来，被保护着的竟然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不是死的那一个，为什么要死的都是他的孩子们？

他的身体猛然抖动两下，最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双手也放下了。

在身体的两侧晃动了几下，安静了下来。

天天感觉自己好难受啊。

不过他做到了。

他保护了妈妈，也保护了韩菲。

他最后在自己死亡的那一刻，他藏住了韩菲的躯壳，脱离了对方的身体。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可以放心地睡觉了。

天天闭上眼睛，又疑惑地慢慢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