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微宫的那些仙人如何知我的苦心。
就拿那位智心上仙说,平日难以在凌霄殿见到,却是千百年的上仙资历,连百里衍也要礼让三分。
我不过当了百年的太白上仙,如此违抗,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百里衍受伤的事一旦传开,随之而来的后果难以承担。
不如趁众仙还未知道时,想办法让百里衍好起来,小事化了。
此时的我便是这么想的,即便后来整个仙界都翻天覆地,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错了。
但,错便了是错了。
这并非我造成,而是天命。
不知何时起仙界的夜不再朗月清风,而是浮云密布。总有绵绵的细雨困住了人的出行,在沈寂的夜里显得更加清冷。
转身瞧了眼仍旧昏迷的百里衍,心中嘆息。
仙界安危系于一人之间,他病倒,这天象倒也显现出来了。
身旁是仙床,我抖抖脚爬上,和衣而卧。
半梦半醒间,身体忽然有些发热,迷糊不适间,殿内出现一道身影。
一下子惊起我一身冷汗。
是谁?太微宫到处是结界,他怎么进来的?
心中思索,手中仙诀已飞了过去。
只是法术竟像是打在了空气上,人影浮动一阵,重新立定。
惊吓间,整个殿内陡然亮起。
发光的源头是一颗明月珠,也让我看清了持它之人——锦凰。
脑子一阵突突的疼,她一来,便不会有好事。
被关在寒冥幽界,竟能开展神识到太微宫。
身后一阵异动,我回头,竟是睡梦中十分不安的百里衍。
他似乎被什么困住,额间有薄薄的冷汗,神色痛苦。
这时,锦凰幽幽的话传来。
“瞧见了罢,他与你一样,魔气入心。”
我盯着她,“我体内的魔气比他多许多倍,为何我没事?”
“为何没事,你难道一点也不清楚?”她幽然一笑,“那些魔气已与你的仙体融为一体,你该担心的,是被魔气控制入魔后该如何。”
我倏地起身,“不可能!”
“魔界时入魔征兆早已显现,你以为逃避便没有了吗?”
我瘫坐在床上,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的话就像锋利的针,刺破我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
百里衍也被魔气攻心......
回头望了眼眉头紧蹙的人,心底微凉。
“他与你不一样,这点魔气还无法入魔。”锦凰的声音传来,话锋却一转,“但,他比你严重。”
“如何严重?”我沈了心。
“便是这一点魔气,引起了蛰伏心底的心魔,在昏迷不醒时一点一点吞噬着他。若你还有机会看他醒来,恐怕已是一具驱壳。”
“这不可能。”我讥唇反驳。
“天帝又如何,他有多强大,心魔就如同他一样强大,足以毁灭他本身。”
心间掠过从未有的慌乱,我无法想象没有百里衍的仙界,亦或是我早已习惯了每日在凌霄殿仰视那双眸子时心中的安定。
“你......想怎样?”
我终于问了一句,什么事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后来才知道,这已是我认了命。
锦凰嘴角扬起一抹笑,像极了鱼饵上钩后的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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