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问爹爹:“什么人可以踩着云在天上飞?”
爹爹说,只有神仙能在天上飞,我沈思了一会,决定将今天发生的重大事件告诉他,我碰到神仙了。
爹爹摸摸我的头,那是娘梳的童髻头,说仙一碰见神仙了呀,很好呀。
我失望地走开,跑去找杨芜,严肃地对他说:“今天碰到神仙的事不许对别人说,爹娘也不行。”
杨芜啊了声:“爹娘也不行吗?”
“不行。”
“好吧。”他听话的答应了。
我回到家,感觉无事可做,又看起了画本。很久之后,这事便被抛之脑后。
仙界,忘川湖水镜边,看守的天兵被摒退。
锦袍玉立的人定定站在湖边,看着水镜下的一幕幕。
湖边的仙气忽的波动了一下,接着一道声音对着站立的人道:“看来你已经见过她了,如何?”
百里衍回头,望着来人:“她还是个孩子,别去动她。”
宫千度现出身形,嗤笑一声:“我倒不怕去打扰她,可你怕,对吗?”
百里衍眼中闪过愠色,厉声道:“是朕对你太好了么,仙界你想来便来?”
嘴边笑意渐渐消失,没有理会他口中威胁,宫千度道:“没有你,这一世她会过的很好,不该去打扰的究竟是谁?”
百里衍猛地一顿,眼中有什么破碎开来,锦袖下的手紧紧握住,似失了知觉。
堂堂天帝有朝一日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他本该觉得高兴,可心中只有烦躁。
百里衍别过身定定望着水镜,连他何时离开都未曾发觉。
爹爹年轻时曾考取过进士,因不喜欢官场回了镇上教书。
近几年私塾学生越发少,爹爹得闲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现在的人不喜欢上私塾,请了夫子在家里教,爹爹不愿放弃那间私塾屋子,即便每日只能在家陪着我玩,他也不愿出去做一人的夫子。
长大后我才明白爹爹这种想法,叫大义。
他是夫子,必定要雨露均沾,去别人家中当了一人的夫子,虽然赚得多了,但他不喜欢那样。
娘很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从小到大我便没听过他们吵架。
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爹娘了,我时常想。
我正认真的临帖,爹爹在一旁监督我。
突然,他略带伤感道:“仙一,你怪爹爹吗?”
我停下笔默默摇头,并不解:“爹爹怎么了?”
“眨眼间我们仙一都八岁了,可爹爹却连赚钱的本事都没有,如何养活你?爹爹......很失败。”
我裂开嘴笑了笑,“爹爹教我识字,等我长大了赚钱养你不就行啦!”
爹爹在一旁笑而不语,略带苦涩。
以前爹爹总将我的功课抓的很紧,忙中还要抽查我的课文,可现在却很喜欢我去外面玩,有时候玩一个上午回来他都不会骂我。
我想,即便是清傲的爹爹,也会被时间磨掉初衷吧。
能畅快地玩,我自然是开心的。
镇上的小伙伴又多,我有一个相当快乐的童年。
杨芜一直是我身后的跟屁虫,从三岁跟我到现在。
以后恐怕还是这样。
今日杨芜被家里的夫子抓着抽查功课,其他小伙伴也是,只有我无聊的在镇上晃荡。
荡着荡着,便到了镇外的柳陂湖。
三年前事早就忘了。
孩童的记忆如鱼一般,前一刻哭着,下一秒或许就被糖葫逗笑。
但此刻看到那个白衣身影,和那张妖艷的脸时,我还是想起来了。
白影踱步而来,见到我没有丝毫意外。
身体凌空而起,腰被一双大手揽过。
眨眼间,我被抱着到了云端之上。
“小仙一,还记得我吗?”好听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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