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归糟心,该来的早晚都要来,躲也躲不掉,但江柠仍旧安慰着自己能躲多久躲多久吧。
只是她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大,大概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找cm广告牌了,况且现在出去还可能撞上时事新闻的风口浪尖,所以还是算了吧。
抬头看向时钟,十一点整,王檬檬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不过在这个没有白天的游戏世界里,大家的作息没个固定倒也是正常。
算了,睡一觉安稳一下自己受惊的心,等起来再说吧。
江柠的打算永远是美好却又难以实现的,即便她的愿望已经如此微不足道。
半夜,她的小心臟再次受到了冲击,起源是一场噩梦。
梦总是没有前因后果和逻辑思维的,白天夏时余才安安静静地和她“亲密共榻”过,梦中他又莫名其妙地拿着枪指着自己了。
一身和医院时一样的白色`医生服,遮了半张脸的白色口罩,质地硬挺地挡住他高高的鼻梁,那上面是一双泛着狡黠的琥珀色眼睛,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那双桃花眼的形状中江柠可以判断出他是在笑,还笑的很灿烂。
等等!琥珀色眼睛?!
脑子刚刚反应过来,那人就突然举起了一把枪,与此同时,不知道哪来的光照晃的刺眼,正正从他的身后射过来,江柠不得不伸手去挡,半瞇起眼睛的时候,隐约有枪声响起,像是穿破了迷雾带着湿气冲过来,江柠却奇异地能看清子弹往自己这个方向飞过来的路线,笔直,不受重力约束,十分精确地要奔向自己的左胸口。
本能地想要躲开,四肢却跟灌了铅一样沈,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却只能干站着,看着那子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脑子很顿,像生銹的齿轮,在发动机的作用下走一下,卡回去,再走一下,掉下銹屑,上一点油,很快就圆滑起来,走的也顺畅多了。
那子弹进到胸口的那刻,不疼,却如同给江柠的脑子上了油一样,她终于记起来,这个医生装扮蒙着脸的男人不是夏时余!
“你是,谁?”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移到自己面前,依旧蒙着的脸,看起来跟夏时余有九成相似,唯一不像的是他笑起来时眼尾上挑的弧度和瞳孔的颜色,其他的一眼望过去几近无二,也难怪她会认错。
“你猜呢?”
轻谩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吹气般在江柠的耳边停了一下然后迅速被卷走,然而眼前那人并没离开,反而越靠越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琥珀色眼睛湖泊中自己的倒影。
一点点地被吸进去,湖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际、肩膀、脑袋,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地呛进江柠的鼻子,剥夺掉她的呼吸,她却仍然动弹不得。
压抑,在胸口蔓延,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到达一个爆发点,江柠像是挣脱了什么巨大的桎梏般,整个人突然轻了起来,脚下用力,往上一个猛扑——
“咚!”
额头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下软软的床垫和只盖了一截的绒被昭告着她从噩梦中醒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也没有拉窗帘,朦胧的灯光从窗户映射进来,让江柠看清她眼前的是一个和她一个姿势摸着脑门的男人,和梦里的人一模一样的上半张脸,抬起,再抬起一点,当他的下颌彻底暴露在她是视线中时,她看到了他同黑宝石一样漆黑的眼睛。
带着包容的深沈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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