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里,一片温暖。
范可洁看着座位上有说有笑的人们,神情恍惚,显然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但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无法承认它都摆在人的面前。
有时候人很渺小,渺小得经不起一点最爱的人的伤害;有时候人又很强大,强大到风雨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范可洁静静的站在路标下,抬头,仰视那张温润如水的面庞,说:“抱歉……”
话未完,牧承晧把伞递到她手里,掌心是温热的,触碰到她,迅速离开。
“我不需要你的答案,我也知道答案。”他笑,夹杂着丝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我只想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然后,他转身,走在雨里,背影落寞而孤独。
范可洁从没见过这样的牧承晧,脆弱的,寂寥的,好似秋日里枝头摇摇欲坠的叶子。
“抱歉,我不喜欢你。”纵使不能当面对他说出口,她还是轻轻呢喃。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连感情都分得很清明。
如果不是向哲,那么她就谁也接受不了。
命运就是如此,对了便对了,错了便错了,有些人会被某个人放在心底一辈子,而有的人,哪怕令其记忆深刻,也永远打不开早已填满的心房。
范可洁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很残忍,但她肯定的是,她要不这么做,只会对牧承晧带来更大的伤害。
街道上,人群稀疏,已失去方才的热闹。
范可洁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夫人,让您久等了。”陈叔打开车窗,抱歉道。
范可洁摇头,心思沈重覆杂依旧,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上去。
车上开了暖气,她在后座坐了半晌,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脸色也恢覆正常。
车在宽阔的路上行驶。
雨刮器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陈叔打方向盘转弯,从后视镜里瞧见范可洁没有多大精神,又想起自己刚才看到先生上电视,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微微嘆了口气。
“夫人,您冷吗?要不要多加件衣服,我看您衣服都湿了。”他关心的问。
范可洁微微一笑,也不好麻烦陈叔,“不用了,挺暖和。”
陈叔慈祥的笑笑,他就知道夫人从来不爱麻烦别人,提醒道:“我今天送先生去做访谈,他的衣服放在车上了,您可以穿穿,不麻烦。”
访谈……
范可洁一想到那个访谈眸色暗了暗,还是摇头。
这下陈叔更确定她是为的什么心情不好了,说:“夫人,您是不是因为先生没有公开你们的关系不高兴呢?”
范可洁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不好意思的答:“抱歉,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她从来不介意跟陈叔坦白,陈叔于她来说,就像家人一般的存在,根本无须隐瞒。
“夫人不必抱歉,您的心情谁都能理解。”陈叔略显苍老的脸更加慈祥。
一个女人的婚姻被隐藏,换做是谁多少都会失落的吧?更何况夫人如此爱着先生。
“不过您知道先生为什么那么说吗?”陈叔继续道。
“?”
难不成陈叔知道原因?
范可洁摇摇头,等待他的下文。
“先生是怕影响您。他知道您希望能够独立,不倚靠他的能力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如果他承认了您们的关系,您以后不是会很困扰吗?”陈叔虽然一直保持不插手夫妻二人之事的态度,但看到范可洁这么低沈,也于心不忍。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