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几身衣物,娘好久不回家了,到了秋中天气就转凉了。”
丁月接过包裹,里面沈甸甸的,想来柳妈妈时常说的他是个孝顺的这句话不假。
“你放心,衣裳我一定亲自交到柳妈妈手里,天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去吧。”
“阿月等等!”
丁月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她仰着头看着许望,面前的男子有点羞赧,他手伸进广袖里,拿出一方折迭起来的布料。
“这是一尺的素绢,乃有友人所赠,听闻你擅女红,我想着正好赠你合适,请阿月不要嫌弃,小小心意万望收下。”
白嫩的手心呈着那浅色的布料,许望举在她的跟前,赤诚期待的看着她。
丁月这也反应过来了,柳妈妈这是想把他们凑成一对。
凭心而论,许望因为加冠之时父亲身死没有相看人家,继续学业守孝至今年满二十二岁,长相温和,师承当朝宰辅,的确算得上是一般女儿家的好郎婿了。
可那些个人里面不包括她,丁月对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青年没有往那方面的意思,那绢步被许望举着,她没接。
“阿月?”
“抱歉,许公子,我无意,请你也别如此了。”
许望苦笑,“阿月,朋友之间亦可相赠,这和男女之情无关,我只是看这绢布很适合你在你的手上才能发挥它的作用,若你不愿,那便罢了。”
他说着手落下来,那绢布被他捏着不覆刚才的整齐,许望停了会儿又说:“若阿月实在看不上这布,那望想请阿月在这素绢上落针,随意绣个什么小玩意儿,替在下做一方手绢,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了。”
他说这话着实有点唐突,手帕于男子来说亦是私密之物,怎么能由她这个没有关系的女子来做。
“阿月,可以吗?就当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了?”
丁月思量着用一方手帕换来一段说开的男女之情是很划算的事。
“许家兄长,”丁月把二人的身份点明,她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话,只需那一个隔开两人关系的身份就足以。
她接过那布料屈膝离开了。
手帕是小巧的物件,丁月用闲暇之余只花了两个夜里的时间就制作出来,用青丝绣边,缎面绣的针脚绣上三颗小巧的蒲公英,绢面平整,颜色错落有致,当真是精巧极了。
还是在东市的一条街上,丁月把那方手帕拿出来递给他,“还余下了一些布料,做不成新的一方手帕,便被我留下了,许公子不会计较吧?”
许望小心的接过手帕,连连开口,“不在意不在意,剩余的当然任凭阿月处理,那今后我们就只是朋友了,阿月还要像以前那样生疏的唤我许公子吗?”
丁月迟疑,对上许望澄澈的眼眸就放下了那些隔阂,算了,多一个朋友好过没有,大不了心里防着,谁又能百分之百交心呢。
“长意。”
许望蓦地笑了,年青的脸上涌现了点孩子气,“阿月。”
由着他送到卫府,丁月已经能够和他平常一般的互相说这话,路过一处卖花郎的摊铺,许望捧着几枝红色的腊梅过来,他是买来给她的。
“阿月,当我谢你所赐绣品,以花谢你,望汝勿弃。”
小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