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丁月在平沂过得有点不好,前些日子有名十三四的女子,说是从小行乞过活到现在,那天看她一个妇女艰难的扛着米面往家里搬时就动了这个念头。
她虽然年纪小可是从小苦日子过惯了的做些搬东西的累活完全可以,琦儿甚至来求情的时候还演示了一遍她把两桶水一起拎起来的样子,“这位好女郎,女郎姐姐,请你给琦儿一个吃饭的机会吧,我做牛做马,什么事都能做,劈材生火搬东西,甚至给您唱曲儿都行啊。”
“你这么全能还愿意跟着我不怕屈才吗?”
这就是松口的意思了,琦儿对着她傻呵呵的笑,因为激动想来碰碰抱抱她,又顾及着身上臟兮兮的衣服没有冲动。
“姐姐,因为我是女子,所以这些力气活别人都瞧不上的,所以才能遇到姐姐呀!”
她身上穿的是破烂的旧衣衫,性子却难得的乐观。丁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嗔道:“人不大鬼主意不少。”
“嘻嘻。”
丁月当了一件袍子给琦儿换了两件衣裳,后者高兴了好几天。她也没把琦儿当作丫鬟使唤,一起挑水,一起做饭,算是有了一个伴。
但到底是多了一个开销,丁月每每刺绣又加了一个时辰,这些琦儿都不知道。
事情的改变就在一个很普通的早上,丁月起床发现琦儿不在,一起消失的还有她所有的金银细软。
不大的院子里就剩她一个人和一些无用的碎布。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琦儿就是个偷儿,偏她还识人不清,领贼入家。
到底是一腔真心被人狠狠糟蹋,丁月不平,去县衙要状告琦儿求一个公道,可她连知县的面都没见到被门口的两名衙役堵着不让进。
说如果没有呈上来敲门财,他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琦儿的。
其话中暗含的深意闻者皆知。
这个世道对女子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年轻的女子,丁月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是举步维艰,没了生活来源之后她不得不从赁居的房子里搬出来,然后她找不到活计。
就这样磋磨过了几日之后,丁月用仅剩的几文钱递到了青楼里,她得到了一件为里面女子浣衣的活,工钱很低,但胜在提供食宿。
每天把手浸泡在皂角和冰水中,早起晚睡的生活不可谓是不辛苦的,可是丁月的心情很畅快,因为获得了心灵上和身体上的自由,因为这里没人禁锢着她,这一切都是她主动选的,所以她甘之如饴,
卫广自鹿京而来,在路上碰到行路的卫霆。
“主子,京都的銮仪卫事大臣钟承有异动,他亡妻的哥哥是梅和泉的结拜兄弟,那批私盐的出口文书就是钟承私底下批的。”
“收集证据,必要时呈给圣上。”
卫广顿了一下,略迟疑道:“钟承现在尚得重用,若公然对上他撕破脸会不会不值当?”
卫霆沈思了下,他说的有理,与其找到私贩盐政的幕后真凶在皇帝面前露一个不太明显的脸,那么拿着这件事拿着钟承的把柄显然对他更有利。
把折子递过去,卫霆改口说:“按你说的来,这件事叫许望去办,把本官的想法传递给他。”
卫霆骑在马上瞇眼瞧了眼后头的许望,连日的奔波的确苦了他,清雅出尘的公子现在有点狼狈,他又想了钟承的关系,那家伙是不是有个宝贝女儿?
给他找不痛快,那就把自己的羽翼保护好了,最好别叫他抓着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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