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采红楼,浣洗衣裳,一件衣裳十贯钱。”
“呵,准备准备,去接夫人回府。”
月娘,玩了那么久该归家了吧!
“是。”
……
一路上为了照顾薛元音马车行得很慢,卫霆有时候也会坐到马车上陪陪薛元音,
进了淮都外城,卫霆说分开两路的事,“元音先回总督府,淮北有事要爷过去处理,叫霁风护送你。”
他说的很发号施令,薛元音软声道:“好,夫君註意安全,元音等夫君归家。”
卫霆微微笑,身子前倾,吻了一下她的前额,说:“勿念。”
两路人马分别,卫霆手上的马鞭指了指淮北方向,夹了下马腹速度很快。
在次日午后赶到平沂邑,卫霆直奔采红楼。
叫来管事虔婆,卫霆并未下马,打量着这所青楼,就这样的环境她也待得下去?丁月这个女人!
虔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霖雾问了好一会话才得出丁月的下落。
“爷,夫人去了西边小溪,一刻钟前。”
卫霆颔首嗯了声,攥了攥缰绳,改了西边方向。
“这家青楼收留了夫人那么久,什么不知底细的人都敢留着,你去给他们点报酬,感谢感谢。”
他这是不想留这家青楼了,霖雾应下,驾着马去找当地知县了。
卫霆身为两淮总督,叫一个小小的青楼一夜之间消失殆尽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走的不快,西边只有那一条供人浣洗的溪流,马上视线看得远,也就看见了蹲着的身影。
卫霆驾着马从容般的,胸有成竹般的,笃定的,向着他的“猎物”走去。
她双手浸在溪水里泡的很红,正用着皂角搓着木盆中的衣衫,眉眼淡淡的,很安然平和。
卫霆怎么会让这副平和的画面持续呢?他在几步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等着那人感受到,然后抬眼,然后,嗯,等她告诉他吧。
他直白迫人的视线又怎么能忽视不见,丁月有感知的望过去,只一眼,她的脸白了白。
他还是找了过来,用了一月多点的时间。
卫霆对上她的视线,骑着马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缓缓笑了,“月娘,既已玩够,爷来接你回家。”
他伸出手,平放着手心给她。
丁月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皂角被抛到地上,她向另一边跑去,双脚跑着。
可还双脚怎么能快的过疾行的马匹呢?被卫霆揽着腰间拉到马背上,丁月忍不住哭出了声,“卫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都逃到这里了,你就当我死了不行吗?你放过我啊!”
卫霆仿佛是被她气笑了一般,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声音轻缓,“月娘说什么呢,跟爷回去,那本来就是你该待的地方,听话。”
他的手摸上她的头发,最后一句的语气里有警告。
丁月一把咬上他的手背,手背挨着嘴唇殷出了血珠,卫霆任她撕咬,甚至还把手往她那边送了送。
等她不再愤怒发洩了,卫霆甩了甩手背,抬手,嘴唇印在她咬的口子上,轻轻吮了下。
原路返回的时候丁月窝在卫霆的怀里,被他的黑色鹤氅裹着全脸,也挡着冬日的风雪。
路过外城,卫霆驾马停下,城墻边有几人立在那,其中就有琦儿和她的爹。
“你那个婢女,骗了你的那个,就在那,用不用爷去给你出出气。”
丁月拨开披风,也看到了那边的琦儿,她穿的还可以,还算齐整,看起来像是平常都会穿的衣裳。
卫霆叫霖雾去把她叫来,带到身前来问话,丁月註意到她被叫来的时候她身边乞丐装的中年男子很是紧张,眼神也是担忧的看着琦儿。
丁月猜测,那一定是她的家人,因为这种眼神她在裴兴瞻眼中也看到过,那是亲情的牵挂与担忧。
琦儿过来了,见她一直不说话催促道:“丁月,你良人来了你是想找我报覆吗?是我拿了你的东西我认了,要杀要刮你快点的。”
“你不是乞丐?”
“当然了,你见过乞丐爹把自己女儿弄成乞丐的吗?”
丁月视线看到远处,问,“那是你爹吗?”
“嗯,天天在我面前说什么什么的,烦死了。”
是她爹看上了她的钱,叫她去骗的。琦儿才想得那么一个法子,就是骗丁月单纯涉世未深。
丁月竟然笑了,琦儿一脸莫名其妙,没有什么气势的喊着,“你笑什么?不准笑!”
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