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想,没有机会去提醒他,等会只希望里头那位有点眼色,可别冲撞了惹不起的人。
里头点点的琴音有些轻了,接着是说话的声音传来,是一道男音,“乐者芳名是什么?神女一曲真叫得在下思之念之阿,不过还好我们不过几步之遥,正好解得相互想念之情啊哈哈哈。”
接着是一道温温的女声,“郑四爷,小女子相思。”
“你是相思阿,好啊好,那我就是红豆,红豆寄相思阿哈哈哈。”
丁月越听眉心皱的越深,不是说只卖艺吗?里头的那个什么郑四的,他在说什么呢?好好听曲,说什么浑话。
她拍了下门,拉开一角,和里头的孟相思对上了眼,又合上了。
孟相思有点意外,是那位夫人?她怎么在这?郑四悠悠的晃过来,捏着酒杯到了口就要餵过来,她故作害羞的推拒,“四爷,您凈会打趣奴家。”
“嘿嘿,相思喝了这杯酒,爷作舞与你和一曲阿。”
浅浅沾了点酒,孟相思起身去端来酒壶,哄着他把那壶酒喝完了,人也醉迷到了。
她们在隔间等候,孟相思从里间穿过去,揽过流苏纱帘,盈盈的走过来。
一身不算华贵的橘红色襦裙,她的颜色并不被红色压下去,反而衬得自己面容更加娇嫩,清媚而不俗媚,容貌之美是大气的美。
微微屈膝,她说:“见过夫人。”
“我偶然间路过,忽然就想起了相思姑娘,姑娘不会怨我打扰吧?”
“当然不会,夫人的到来,相思求之不得。”
丁月註意到,她行的礼很标准,和薛元音那种京都贵女很像,但是确是在烟街柳香中的,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姑娘呢。
霖雾是守在门口,丁月拉着枝佩坐在琴桌的旁边,一副等待的表情。
孟相思微微笑,回到席垫上落坐,袅袅香熏烘托着氛围,室内一片安宁祥和。
妙人坐,素手落,琴音起。
丁月之所以这么有兴致去日日找孟相思说话,全依赖于卫霆不在淮荆,他去了鹿京,觐见黄黄帝答覆盐政一事。
和卫霆一同去的还有一个人,是他引荐给贞宁帝的道长,把隅先生带到皇帝面前才是卫霆此行的目的。
贞宁帝不关心盐政结果如何,满脑子都是道长的能力,连问:“道长可会炼丹?道长可会延年益寿?道长可能治了朕的心疾?朕最近夜里总是无法安睡,道长可是为何?”
隅菩年过不惑,看起来精神劲很足,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说:“陛下稍安勿躁,这是我连夜炼制的集神丹,您睡前半个时辰服下,只要您持续用药,经年之后,您的睡疾一定会痊愈。”
皇帝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瓷瓶,宝贝的捧在胸前。
卫霆看的有点滑稽,不过是些朱砂,曼陀罗,磁石混合在一起研制成的安神药,也就偏偏贞宁帝罢了。
要是早过二十几年哪怕是十年前,那个时候的贞宁帝还不是这样沈溺于长生犬马声色,他还有雄心,还拼的动。
哪里是这样让人鄙夷的模样,这样的朝代也不会衰落这么快。
贞宁帝要留隅菩促膝长谈,卫霆识趣的告退。
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