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去了后院,清遗料理着马车里面的书籍竹简,落后了好几息。
此时的前厅,卫霆下马而来,卫广接过他手中的马缰,交给小二系好马匹。
他们来此是去封州的浔阳有公务要办,途径烁昌,特来整修。
点上几样荤食烈酒,三人坐在方桌上很是安静。
放下碗着,卫霆擦了下唇角不再食,他锐利的眸子扫视一遍大厅,全都是低头夹菜寒暄的百姓,无甚普通。
这一举动几乎成了他的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一遍的习惯,万一呢?
此时木柱的垂帘之外,经过一道女子的身影,她简雅的头饰别致,身上是淡青色的绣花长裙,怀里抱着什么,从背影可以看出黄褐色的书页。
卫霆猛地站起来跨步过去,这个背影,这样的打扮,会不会?
他追上那背影,攥着她的胳膊扭转过来,“月娘?”
是一张细白的脸,很陌生。
不是她。
卫霆眼神闪过浓浓的失望,手没力气的垂下来。
清遗捂着被他捏疼的胳膊,生气道:“你干嘛?如此无礼,莽夫行径。”
“认错人了,不是她。”
他低声说完就转身离开,脊背微微弯着,走得很慢。
清遗不干了,气愤地要前去理论。
霁风拦下面色不忿的清遗,笑着道:“这位姑娘,抱歉抱歉,我家夫人前些日子走丢了现下还没找回来,主子心里担心看错了人还请您谅解,我代主子向您道歉,对不住了。”
“哦,人丢了找回来呗,怎么能动粗呢,蛮横。”
“欸是是是,您说的对,我家主子实在是心忧夫人,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这是百两银子,您收着,就当伤了您的赔罪礼。”
清遗扭头,拒绝了他递来的钱袋,“不用了,我不稀罕。”
等到了后院寻到了丁月,清遗越想越气愤,简要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她吐槽道:“掌柜的,你说那人是什么意思,还说什么夫人丢了,人丢了不去找还来这吃饭,看他的样子也不想为了找娘子而受尽颠沛流离的苦的样子,说的比做的好听。”
丁月听着听着才察觉到不对来,“那人拦着你的时候叫的名字是什么?”
“叫什么yue娘,没有说姓,他说的声音低我也没有听清。”
丁月晃了下神,有点楞怔,是卫霆,他找来了?
不对,要是肯定她在这里卫霆肯定不会认错人,他会直接带人来抓她,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她想着什么事,清遗把书籍归置到桌上,嘟囔道:“早知道那银子就该收着,叫他有了教训,以后不敢在随意认错人,轻易不敢再抓女子手臂,失策了失策了阿。”
屋内香熏炉上炙烤着的蝴蝶香弥漫着气味,味淡且长,点点白烟蔓延,一如丁月沈下来的心,悬而不落。
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