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一开,卫霆冷着脸进去,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她被拉着走路很受制,可丁月顶着寒风默默受了。
同驾一匹马,卫霆驾马的速度很快,追至奔到郊外,路过一片直树林,又驶了几公里方停。
有深衣轻甲的士兵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缰绳。
挥退了跟来的众人,卫霆带她来到了最边处的一列幄帐。
这里面,是很多的军妓。
“月娘,不让你见识了你是不知道你的幸运。进去。”
里面没点上一处火光,全凭着帐篷外的火把透过来照射的光,昏昏黄黄的并不清晰。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味道,难闻的萎靡的味道,地上躺着的有很多女子,她们大多双十年华,眼神疲倦。
她们或多或少裸露着身体部位,身上遍布着欢好的痕迹,新旧交迭,见来了人她们也不避讳,
或者说是习惯了,习惯了夜里有士兵会进来,习惯了把身体暴露于人前。
丁月几乎是怜悯的震惊的和她们每一个人对视,她在这里看到的是死寂,同为女子,她悲悯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
这世上也只有封建的古代还存在军妓这一个群体,她们作为工具,没有选择,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迫的,没人会在意你的生死。
大不了,你死了再找一个人替代上去罢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发洩的工具,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吗?
最边缘的地方甚至还偷溜进来一个男人,他急冲冲的朝那女子伸出手去,一颗头颅接着凑过去。
丁月再也看不下去,她干呕一声捂着喉咙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那女子接下来会经历什么,或者说这样的事很常见,因为她们的身份,必须做着这样的事。
什么都没吐出来,可是丁月脑海中难受得紧,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因为骯臟。
原来欢爱这件事不止存在于相爱的男女之间,互相不认识的没有见过面的男男女女也可以因为□□上的需要而被绑在一起。
丁月想起了卫霆和她,她甚至于还能回忆起那时候的感觉,她竟然从中体会到了一丝丝的欢愉,这个念头让她不太好受。
她没有反抗已经是退让了,为什么还会感到愉悦?是她被同化了吗?
卫霆没有进去,见她出来的模样和自己预想的不差,他过去给她拍背,递给她怀中的手帕。
他此举是威慑警告,也是实力宣告。
就是要丁月知道,他是绝对的领导者,比起得到自由,臣服他是绝对的选择。
回去已是夤夜,宽大的马车行在坚实的土路上,车夫赶车的技术加上马车稳固的底座,车厢内很平稳。
丁月一直呆呆的双眼无神,她真的是被卫霆的这一招吓到了,脑子乱的很。
杀人诛心,莫过于是。
卫霆看她了好大一会儿,拿过身边的大袍围住她,嘆息道:“月娘,你好好跟着爷,待在爷的身边,那些人的命运永远与你无关。”
她缓慢的抬眼,眼神聚焦看着他,腿忽地就弯了下去。
丁月真的是跪在地上的模样,她攥着男人膝上的衣角,哀求道:“卫霆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放过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你生气发怒,你放我走吧卫大人。”
卫霆嗤笑一声,单手去摸她的脸,缱绻的笑道:“爷舍不得我的娇娇阿。”
丁月回去就发了热,人昏沈沈的叫不醒。
这是卫准第二次来给卫霆的“外室”诊治了,他无奈坐下,隔着一层手绢他手指搭在床帷之后人的脉搏上。
探着探着,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滞,瞬间认真起来重新把脉。
卫霆看的心焦,“月娘怎么了?可是风寒还是其他的?为何突然就昏迷了?”
卫准的表情有点古怪,探了两次,都是一样的脉象。
“主子,喜脉。”
他楞住,“喜脉?”
“爷,的确是女子有孕之癥,日子是三个月左右。您看,这一胎是留是去?”
正室无出的时候妾室有孕是后院大忌,卫霆不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意思。
卫霆张了张嘴,那个“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你先下去,爷想想。”
“是。”卫准是会选去的,他是卫霆的亲卫,只在乎他一人的利益关系,旁人无论是谁都引不起他的同情留手。
他出了内院想了想,背着医箱去抓药去了。
卫霆坐在床边,眼神空飘的落到她的小腹前,那里现在还是平坦着的,不过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
对于孩子卫霆是不期待的,只要父亲是他,受孕的母亲谁都可以,所以孩子也是随意的。
但是现在他的心是欢喜的,他想了,都说女子易心软,要是丁月生下了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念及着他父亲的身份而不想着逃跑,会想着和他好好的过?会不会心甘?
想到身份上,卫霆眼睛一瞇,尚书府里的薛元音,是不是该给他的月娘让位?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