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霖雾调查这件事,由被派出来的杀手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钟承身上。
丁月昏睡下了,卫霆揽着她入睡。
深夜寂静,他一翻身周围并无人影,下一秒卫霆披着衣袍起身,在院中寻到了本该出现在床上睡觉的人。
“月娘,何故深夜待院中?跟爷回去,外头冷。”
她一身白色中衣,他的话说完并没有回话的声音。
“月娘?”
走进才看到丁月的脸色是迷茫的,她半垂着眼,毫无意识的模样。
卫霆心下了然,这是梦游了?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脚边冻的通红,卫霆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腰,让她的脚踩在自己脚背上。
“月娘,回去睡觉吧,夜已经很深了,你也很困了,听我的话,跟着我走,内室烧着暖炉,很暖和的,还有上好的熏香,床褥都是新填的蚕丝,月娘跟着我去看看好不好?”
丁月回神般抬眼,下一刻眼中掉下泪来,埋在卫霆胸前她放声大哭。
害怕的情绪找到了发洩口,决堤倾泻。
卫霆很深的弯腰去抱她,一手拍着她抽泣的背,眼神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狠意闪过。
这个钟承,胆敢动他的人。
把人哄睡着了,外边天色也微亮了。
把卫广叫来,卫霆吩咐道:“把钟承私底下那几个铺子都给本官抄了,铺内暗藏军火,罪当斩首,邻里亲戚三族统统连坐。”
这罪名着实大了,卫广迟疑道:“主子,就算要捧钟铮,可还不至于和钟承明面上闹不开吧?”
“敢动本官的身边人,本官没动钟嘉意,没动他外孙,够他当初尚书一位的相助之谊了,不必多说,立刻去办。”
卫广躬身,道:“是。”
卫霆在外处理公务,这天比以往都要回去的早,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夫人。
他褪去大氅坐下,一盏茶喝完丁月从里间过来,除了脸色有点白之外看起来不算差。
“可无事了?卫准可来瞧过?”
一杯茶推过去,卫霆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卫霆,都是你,要不是你那些人怎么会来?我和他们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你的缘故,如果我不是你得外室他们哪能找的到我?卫霆,只能是你,还有那个人,死的那个人,第一次杀人,你知道杀人的时候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那不是牲口动物那是人阿,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月娘,死了就死了,他预先杀你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你不必有何心里负担,咎由自取者爷还未及冠的时候就杀过无数次了,你在爷的身边也应该做好杀人的准备。”
“卫霆!我不是你,我不是刽子手,别拿你的规则来衡量我,我与你不同。”
“丁月!你是爷的姨娘,就是爷的人,你与我有什么不同?”
“犬者嗜臟,百无禁忌,我自是与其不同。”
卫霆蹙眉,她在骂他?他急忙的赶回来就是听她指桑骂槐的说他是狗的?够有胆子阿。
他一摔筷子,继而站起来。
丁月平视着,口舌尖利道:“干嘛?被我戳中痛处了就要骂人还是要打人?您除了这两样还会些什么?哼。”
缓了缓气,卫霆冷声说:“你跟爷来,有胆子的就来。”
两人共乘一匹马奔到了郊区,也是难民区。
禾国并不是路不拾遗的超级大国,贫富兼之,贫者居无定所,乞讨度日。
丁月看到的是成堆的,一大片满是的,黄褐色粗麻衣服的人们,浑身臟污头发杂乱毛燥,他们有的端着破碗,有的就双手捧着捡来的树叶,渴求的目光註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期待着能被施舍来一丁点的食物。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形销骨立消瘦的很,皮肤很黑是流亡途中被晒得了,眼神呆滞麻木,嘴唇微微张着,呀呀着喃喃。
丁月甚至看到,有路过的马车里被扔出来一个馒头,瞬间引起很多人的一阵涌过去。
最先抢到的难民急急忙忙的往嘴里塞去,来不及咀嚼就被吞咽下去,周围的人没有抢到,把气撒在他身上,捶打踩跺全都迎上来,他的脸上已经见了血。
她无比的后悔自己视力好了,丁月看到那个被打的人眼神飘忽,脸上却是满足快意。
让她看够了,卫霆攫着她的下巴,警告道:“看清楚了吗?爷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看不清离了爷之后的生活,你看看他们,活得像什么?你过得了吗?”
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丁月形容不出来,他们像狗像蝼蚁,卑微着匍匐着,终其一生没有挺直脊背的那天。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古代,真正的封建时代,除了权贵,皆为草芥。
如此凉薄的事实被毫不留情的撕裂开,展现在丁月的面前,像一把利剑一样,把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前是万丈悬崖,后是利剑。
退无可退。
许望自任职户部后可谓是春风得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