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放松下来了,丁月问道:“怎么样?感觉可舒适?”
雀琵肯定的点头,笑着道:“多谢夫人。”
瘫倚在池壁上,丁月感慨说:“要是枝佩也在,清遗,还有雎宁,镜洛,咱们一起泡温泉,说说话,吃吃东西,就是这池子进入那么多人显得有点拥挤,不太美。”
“夫人,您待奴婢好是您心善抬举奴婢,但是主仆分明,奴婢不能越了尊卑界限来。”
卫霆是这个时候来的,听见里面的水声和说话声,猜测到了些什么,他识趣的没有进去,垂手在一旁听着。
“雀琵,尊,卑,都是人来界定的,就说我,一开始不也是婢女吗?我成为你们的夫人,但我还是我,说法都是人定的,我们被这种思想从小灌输,那是因为有人让我们这样想,可是雀琵,人之初,人平等。”
“可是夫人,如果没有尊卑了,那不就乱套了吗?”
“雀琵,人人平等的世界不会乱套,那才是真正的既定趋势。”
她听的很不解,丁月摸摸她的头,包容的笑笑。
卫霆在外间听得有点理解了,他不觉得丁月说的话惊世骇俗,而是觉得很有道理。
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吗?若是他给了,她会安心待在他身边吗?
回去那日是秋末,两人坐在马车上,马车被卫霆吩咐过又加厚了一层。
为的是挡住路途中的寒风。
行至外城传来一阵喧闹声,卫霆听力灵敏,先听见有女子尖利的谩骂声,他眼神一变,扭动身子挡住了车窗处。
沈声吩咐霖雾道:“霖雾,赶车快些。”
声音还是吸引了丁月,她掀开车帘看过去,一颜色鲜艷的女子跪倒在一对男女前面,状若凄惨。
这边看不大清,丁月起身坐到对面矮凳上,膝盖无意识的碰上他的,卫霆眸间一暗,保持着这样隔着衣料的碰触。
卫霆又只得说:“霖雾,御车慢些。”
“是!”
那是正妻发现丈夫在外养了个女人,使用粗暴手段把人又送回青楼的戏码。
那外室正跪在中年男子的身前,攀扯着他的手,哭喊道:“大爷,大爷,爷!您不能如此无情啊,奴自幼被遗弃在留情楼,是您把奴带了出来,奴不胜感激,愿意终身侍奉您阿,求您向夫人求求情,奴什么都不要了,奴是真心爱慕您阿,就算做个粗使丫鬟也使得阿,爷,奴只愿常伴您身侧阿!”
那男子面色闪过动容,他前去和板着面容的女子说话,却被打了一巴掌。
丁月看他面色不似恼怒,反而是面上有点挂不住。
她闪过兴味,看来这被打耳光是常事阿,不知道在这古代女子家暴男子是怎么论断的?
中年男子看了眼地上楚楚可怜的人,暗自鼓了气,压低身子又说了些什么。
被妻子狠声又吼了顿。
周围人越聚越多,中年男子见她一脸不能商量的样子,连小妾都不敢看了,灰溜溜的离开了。
那小妾被老鸨带走,临走了狠狠的瞪了中年男子和被丫鬟扶着的夫人。
丁月啧啧出声,看来这小妾也不是好惹的啊,至少不似表面上的柔弱孤苦。
等到人群散去,那夫人才敢掉下泪来,明明受了委屈还得忍着的模样令人不忍。
她看戏的表情比外面的闹剧还要有趣,卫霆好笑的问:“怎么,你看出了些什么?”
“嘁,那男子真是集齐了天下男子所有的弊端,粗陋不堪。”
卫霆点头讚同,惧内且安于现状,是没有男子气概,有了正室想要纳妾奈何没有两全的法子,在他看来这是无能。
“看月娘说的头头是道,爷问你,若换做你,月娘如何解决?”
收回了目光,丁月端坐好。
“我若是那正室,就收她入府,捏着她的身契,多给那大爷纳些美妾,看她何如,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表里不一的妾室了。那妾室未尝像她说的那样,那妾室并不可怜,她虽为妾室,但你看她衣着打扮,不比那正室还要华贵富丽,这些头面的来源,要么是那大爷给的,要么就是其他的手段,她为人装扮刻意妩媚矫揉,这是性子里带来的俗气,为的是以色侍人谋求益处。”
她说的有些义愤填膺的意味,卫霆等她喝了口茶才说:“我们不会有这样局面的。”
我不会纳妾使你难做,你也不会像那女子一样憋屈。
丁月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轻哼不语,眼底没说的话是巴不得他那样。
卫霆回去料理这三个月之间堆积来的公务,一些重大的事情霁风不能解决的,还得他亲自去办。
在五日后他来到别院,初冬里的小叶梧桐都泛了黄,冬日里的寒意如缓潮般不急不缓的扑面而来。
卫霆惦记着她身子一贯的寒凉,吩咐着,“早早的把炭火燃气来,月娘受不得凉。”
她夜里手脚总是冰冷的。
霁风颔首,去告诉雀琵了。
刚刚踏进潋阁的院子,就听见有小孩的牙牙学语声,卫霆低头看去,蓝色套头衫的小萝卜头撞到了他的腿上。
许是撞疼了,小孩呀呀了两声。
亲生的和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