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花朵和搭配花瓶早已送到了赵府,让小华照看着小元念,丁月在老人家过寿的那一日到达府上。
统共用了一个时辰布置好了各桌不同的插花,丁月环抱着双臂看着丫鬟小厮搬运,双眼盯得很仔细。
别说这是别人家的地界,她的口碑不能坏,但就是这单生意秉持着尽善尽美的原则她也不能给砸了。
“我说今儿这一路上满是花香,原来是元掌柜您的花来了。”
丁月微正了正姿态,笑着拱手道:“钱二夫人好,是您的光临才让我的花衬得更加芬芳阿。”钱二是府里二房的夫人,面对丁月的客套她用手绢挡着笑。
“元掌柜的一张嘴阿,只怕是比您的手艺更让人忍俊不禁阿。”
丁月应和的笑笑,微微扯开两人的距离,客套道:“元新的手艺可比这一张说话的嘴值钱多了,都是贵府的抬举,元新不甚感激。”
钱二又说回了插花如何如何好看,丁月不动声色的笑着说:“承蒙您夸奖,花儿再好也得您来欣赏不是,不然就是一堆死物,半点作用也无。”
笑过了,钱二说回正经事,“母亲看了您的花甚觉喜爱,不知道您有没有空闲去前院为母亲祝祝寿,说说话?”
钱二在这说了那么多哪能真的是觉得他手艺好会说话,不过是审视他上不上的臺面,懂不懂得眼色,能不能送到母亲而不掉面子面前罢了。
“有空,如此是新之幸,承蒙夫人替新着想,请二夫人前面带着路。”
丁月说着从袖间摸出个玉珏来,坦荡道:“小小东西不成敬意,望夫人切莫嫌弃,往后再有往来也能增进不是?”
“元掌柜阿您可真是会做生意。”
钱二嘁了声,不算责怪的接过了那东西。
“您来,请。”
陪人说话可是丁月的强项,她进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把老太太哄得哈哈大笑,丁月算准了时间,不能在那待得时间长了惹人驱赶,她在合适的时机提出离开的话。
婉谢了派人来送的话,丁月认得回去的路,一个人走在游廊处。
路过一个拐角处,丁月猛地缩回了脚。
长廊尽头是那个人的背影,几乎是仅凭一个背影,丁月就认出了那是卫霆。
男人一身黑色鹤氅,走的步履稳健。
他较之三年前更加沈稳了,也添了些更加不怒而威的老练,周身气质更加让人害怕捉摸不透。
丁月下意识紧张的屏住呼吸,不敢再这再等片刻,她慌忙的向另一处长廊走去。
走的时候是坐着马车走的,有了钱家的万一她不敢再在这里露面了。
丁月心里想,这里还是不能来,她这一路都是心惊肉跳的,生怕在某个街道就不小心碰见了卫霆,然后她近乎三年来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卫霆的手段和能力给她的影响还是太大。
为了以防万一,她宁愿谨慎些。
鸟归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