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宁,你要回去。”
听他笃定地语气雎宁就知道男人早就知道鹿京的动变了,还那么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
“京都如今是战乱初平,各方势力均想要分的一杯羹,本宫自然要回去,再者,”雎宁说完睨了凑过来的男人一眼,勾唇道:“右贤王不想去看看本宫的家乡吗?”
两人交颈相拥,气息微乱。
雎宁状若恼怒的推了他一把,“说话!”
焉铎微微一笑,扯唇道:“求之不得。”
启程那日,全族送行,因为他们的王女绛曲前些日子带领族人狩猎未回,因此回去的只有他们二人。
上马车前,焉铎快走一步立在脚踏旁,弯低身子伸出右手来,姿态做的很低。
雎宁懂他的用意,配合着他做戏。
“我的殿下,本王护您回家。”
雎宁勾唇,把手放到男人的手心,稳稳的登上鸾车。
焉铎微微收掌,脊背对着他的公主顺从弯着,眼神里满是爱意和臣服。
那个北狄最凶猛最有手段的王阿,因为遇到了中原公主,主动呈上自己的一颗心,主动缴械臣服,也就变成了外硬内软的虚架子。
*
历时四月,雎宁再次回到鹿京,踏上家乡土地的那剎那,雎宁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热泪盈眶。
是太渴望了,所以心绪震荡。
焉铎单手给她擦眼泪,面对着她挡着其他人的目光,哄着道:“公主哭什么?回来是好事。”
“嗯,嗯。”
“该笑才是,哈,该笑。”
摸了摸怀里女子的头,焉铎弯唇道:“这才对阿,本王的殿下。”
第二日雎宁便去了王府,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头发半百、眼角温和、周身温婉不大的小老太样的丁月,可是雎宁万万没想到丁月是如今的模样。
像个半死不活的木偶人。
丁月倒是没有拒绝见雎宁,只是话少显得人异常安静。
“月娘,你要是想走本公主送你离开他。”
以她现在的实力能力,拼得所有来对抗一个卫霆,还是有余的。
“呵。”丁月缓缓摇了摇头,嘆息道:“公主,都这个时候了,晚了啊。”
且不说她被困的身心俱累,光是被禁的一辈子,就消磨掉了丁月还想逃跑的心思,已经晚了,她逃不动了。
“阿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为你做到。
丁月还是缓缓的摇头,唇角溢出淡淡的苦涩。
做什么还用吗?如今是什么都对她无所谓了。
雎宁亦是嘆息,悲悯的看了眼友人。
这是她少年时的朋友阿,也是她心底最最敬佩的人,就是遇人不淑,白白糟蹋了一辈子,没有一日的好过。
*
焉铎收到绛曲的飞鸽传书,翻墻来到瑕瑜宫,雎宁还不习惯那么多人一室侍候着,室内只有她一人待在凳子上。
“雎宁,绛曲不日便到京,说是前些日子遇到了商机所以迟了好些日子才回来,请我来对你说。”
“右贤王与本宫的王女感情倒是比本宫还要好。”雎宁故意说的很吃味。
焉铎失笑,“呵,那是本王值得王女交好吧,公主实在是小人之心。”
“哼,是本宫小人吗?”
雎宁作势瞪他一眼,焉铎立马拍了拍嘴,改口道:“是焉铎说错了,向公主请罪,还请公主不要在意。”
热闹的鹿京城外,一身紫衣黑边的劲装年轻女子骑着红棕色大马慢慢驶进城内。
不过驶离城门口几息,又来了一队人马,那些人皆铠甲骏马,手拿长剑,眼神狠锐,身上还残留着战场上的冷肃。
为首的卫祈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周身的冷然气质丝毫不逊色于身后上了年纪的沙场大将。
因为是庆贺昭毅将军西征凯旋,街上大大小小的有很多人,有被父母一时不查偷偷跑来玩的小孩,被地上的蚂蚁爬动给吸引了视线,就那么蹲在了街中央数着蚂蚁脚。
卫祈不喜那些热闹的局面,一进城门便下马隐入人流中了。
一辆失控的马车就是这时候飞奔而来的,马夫也是骑虎难下,大声喊着:“都散开!马失控了!都让开!”
俯仰之间皆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