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都一哄跑开,只余那小孩孤零零的在那,卫祈离得最近,若他现在出手,两步三息就能把小孩就过来,可是卫祈动了动脚还是停了。
数着马车的步子,卫祈想挑战一下极限,等到马车距离小孩两臂之远再去,看他能够有多快。
就是现在,卫祈大步跨过去,双手抱住小孩的前一刻,小孩身上被缠了一道细鞭,顺着鞭子的方向,卫祈护着小孩的头翻身倒去。
把小孩还给他的家人,卫祈顺着鞭尾看过去,那是一位浓眼大眼的女子,头发微卷编成小辫子,她看过来的眼神是浓浓的傲慢鄙视。
“这位公子看了那么久才想起来自己有见义勇为之心吗?还真是善良助人,令人佩服。”
卫祈负手站立,冷然看着她。
讽刺的语气他听出来了,不过卫祈没有表情给她,口中一副圣人语气,长得倒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白莲花。
他有把握救起那个小孩,才会等在最后时刻才去救起那个小孩,又不是那条人命不救了。
“本将什么时候救人轮到你来指摘吗?左右人救了回来,过程重要吗?”
“哼。”
绛曲收了鞭子,心里骂着他,仰头走了。
这个她来到中原见到的第一个年轻男人,给她一种常年浸在鲜血里的感觉,那种自然的养成了一股收敛且煞人的弒杀之意。
令人生畏。
绛曲可不是什么娇花似的北狄公主,来到鹿京的第二日她就带着自己的人马进了山。
一天操练下来,他们翻过了半座山,但因为不慎,他们的同伴被毒物咬了一口,昏迷不醒。
一群大汉围着一位褐布衣衫的女子,指着她拿主意,“主,我们怎么办?布拉格肯定撑不到再翻一座山,我们怎么救他?”
“一个人轻装去京都,绑个医士来。”
年轻女子眼睛闪过担忧,但面上是稳稳的镇定之色,指挥着几人把躺着的人搬到里面,呼吸都没乱一下。
最善跑步的汕江去了,不过一个时辰,带回来一位圆领蓝色襕衫的公子,还拎着个大大的药箱。
汕江一脸自豪的道:“主,这是鹿京里最大医馆里的坐镇医士,他一定能治好布格拉。”
绛曲点头,打量着半跪在地上踉跄着起来的人。
他虽然狼狈但周身气度绝不是普通人,而且给人一种服帖淡然的气度,不像是个医士,倒像是个学问渊博且被呵护长大的年轻公子。
绛曲站过去,问:“欸,郎中,没事吧?”
许瑭偷偷用帕子揩掉了吐出来的血,勉强站直了。
他的面上到没有什么生气愤怒的神色,浅色瞳孔的眼睛轻飘飘的扫过面前低他半头的女子
“在下无事,下次姑娘若还请医,倒不必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法子来请。”
绛曲听得出打趣,面上闪过尴尬,警告的眼神瞪着汕江,她硬着头皮应下来道:“知道了,下次定当礼遇先生,还请您为我的同伴诊治,他被毒虫咬了一口,已经昏迷了小半天。”
许瑭师从闻盛之,十五岁开始行医,在鹿京积累来的名声很大,因为身体的缘故很多职业对他的身体都有限制,所以他选择了从小亲近的医术。
这种因毒昏迷的患者对他来说,诊治很容易。
布格拉是被一般的毒物给咬了,给他服了一小瓶米醋,又吃了颗清热的药丸,许瑭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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