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这里前面是走不了,丁月转身,步履不见丝毫紊乱的向前走着。
从卫霆的角度看去,只看见她扎了个随云髻,头发软软的,声音稳稳的,脖颈细细的,背影很好看。
卫霆看着看着却笑了,谁人都知道那俏娘下颚处有一颗小痣,这个“俏娘”下巴处到是干干凈凈。
没想到不过应兵部上司之邀来此恭维,没想倒是遇到了件趣事。
他是没看见那女子长什么样子的,卫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楼里的姑娘,不说那手帕的做工精细,就说那女子周身的气度涵养,就像是富家娇养出来的千金。
卫霆坚信,如果再有一次见面,他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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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霆年过二十有二,是前年的新科状元,高中那年开始入仕,如今在兵部任职,是个小小的从五品员外郎。
纵然如此,年轻的男子势头一片大好,不说他背后的国公府,单就说他在殿试上得了皇帝亲自的嘉奖,留了个脸熟,且他本身才姿卓越,就足以令众人趋之若鹜。
丁月作男子装扮,脖间粘上自制的仿真喉结,描粗眉毛,行的却是一副偷偷摸摸的姿态。
她来此,缘故还得由梁朝郡说起
两人打赌,输的人来兵营偷上一样东西,是他
梁朝郡是亲王世孙,正儿八经的跟皇室沾上边的贵人,甚至于一般不受宠爱的皇子公主连跟他同席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丁月身边的梁朝郡可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高傲又尊贵。
丁月对他的总结就是,有钱有势的有脑子的纨绔,就算外面把他的家世吹得再过,也改变不了他里子中的败絮。
弯身慢行至主帐,四下无人,丁月看准了底下一处透风的空隙,眼看着就要钻进去,发髻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摸了下发簪,那镂空银簪上的细小玉珍珠竟被那人给射掉了下来,在未伤她分毫且没有半点晃动的情况下。
向声音消尽的末处看去,那竟然是支没有箭头的箭矢。
警惕的眼眸看过去,丁月就看到了一身黑褐色戎装的青年缓步走来,那人的手上还拉着弓,凈手上青筋尚未褪去,可见使了不小的力道。
“何人?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袖中的手握紧了匕首,丁月闪过防备,鹿京城内何时有这般剑法好的人了,她虽大多待在女人堆里,可是梁朝郡是个多嘴的,且这种事他哪能不知道,又怎么能不说。
“呵,你小子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军营是重地,你一个非在册者鬼鬼祟祟,意欲何为吶?”
再说,以卫霆的身手,要是真想取他性命,后者连说话的可能都没有。
弯腰拾起那颗被打掉的玉珍珠,卫霆才走的近了些,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个易了脸的。
那些简单的变形术只能简单的糊弄普通人,可卫霆不是,长期浸淫在生死危险之中,他的眼光锻炼的比谁都要敏锐,所以面前的人,腰细,个子低,肩膀窄且薄,就算是还没有长开或者是天生矮个子的男子也不是这样的。
所以面前的人一定是个女子。
身为女子竟敢闯入军营,祸乱军心扰乱秩序其罪当诛。
再遇,一直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