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感受到她的话里带着敌意,忽而想起方才刺客的事,开口道:“你想说些什么?”
安笙也不再回避,直言不讳:“刚才那些刺客不是你安排的吗?”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贤妃抬举我了,在下可没有那个能耐请那么多一等一的杀手。”
安笙拧了拧眉,仔细一想,倒也的确如此,他若真有那本事,为何不自己解决公孙止?
随后又不解的问道:“哪你怎么知道这个时候可以趁乱将我带走?”
他一直都密切关註着君宁与公孙止二人的举动,只是到现在还没找到两人的把柄罢了,开口解释道:
“因为这里是襄城,是离金陵城最近的一个城池,若是到了这里还不动手,那可就真的没机会动手了。”
安笙在他话里听出了一些眉目,却不敢十分确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他也不再遮掩,直接将话摊开了说:“皇上迟迟不动清妍王妃,自然是狗急跳墻。如今的朝堂,倘若真的打起来。皇上未必会赢。”
安笙恍然明白过来,君宁想要清妍有个帝王的孩子,唇边一抹冷意:“原来宁王将清妍送入皇宫打的是这个算盘,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掌控大半个朝堂。”
他笑了笑,却也掩不了眼底时时刻刻带着的仇恨:“贤妃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安笙没再开口,而是看着外面寂寥的夜色,心里或多或少还有一丝的担忧。
三日后,他们抵达金陵城。
安笙匆匆忙忙的去小庙里整理了一些易容的蛊虫,问过他一些宫里的情况。也便入宫了。
好在半斤如今再宫里经过磨练,也越学越聪明,在她不在的这些时日,她都只能称病闭门谢客。
再次回到坤宁宫,安笙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多数的时间都是坐在窗前看天,紫禁城很大,头顶却还是四方的一片天。
除了望着天,她每天要做的只有三件事:等吃,等睡,等死。
君修冥安然无恙的回宫之后,第一时间便去了坤宁宫,安笙想起那日船舱上刺客的事,心里还有火气。
于是他一回来,也没给他好脸色,莫名的朝他撒了一通气。
而君修冥一心由着她闹,之后渐渐地安笙的气也消了。
至从君修冥回宫之后便开始夜夜留宿坤宁宫,白日偶尔也会将奏折拿到坤宁宫中批阅。
安笙虽然不明白他的转变会如此大,但也不曾多问,心里却仍旧会为他对公孙淑媛好而吃味。
这些日子,她午睡的时候,大半是被他抱在怀中,他一面翻阅奏折。一面哄着怀中的她入睡。
等她醒后,再让她泡一杯上好的雨前茶。
两人坐在园中品茶,偶尔也会下几盘棋打发时间,当然,无一例外,她仍是输棋。
这样的日子,安笙过得不好不坏,而君修冥却是乐在其中。
只是,帝王独宠皇后,后宫谣言四起,而半斤办事稳妥。将一切流言都拦了下来,从未有只字片语传入安笙的耳朵。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安笙躺在院中软榻上小憩,身下柔软的白虎皮上盖着一层凉席,不仅舒适,而且凉爽。
她一头青丝随意的散开,衬得安笙姣好的面容苍白而柔弱。
君修冥负手而立于在殿门处,遥遥的凝望着她,并不忍上前打扰了她的酣梦。
“皇后睡了多久?”
身后半斤俯身回道:“回禀皇上,午后开始。已经睡了近一个时辰。”
日暮西沈时,天气逐渐凉了下来,君修冥才将安笙抱入殿中。
两人简单的用了晚膳,而后,君修冥回养心殿批阅奏折。
刚刚入冬,晋南等地便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灾情严重,君修冥一直在为救灾的事忙碌。
救济粮已经送往了南方受灾严重的地区,并派了钦差专门负责赈灾情况,与此同时,君修冥又命户部侍郎亲自去北方筹粮。以保南方百姓能顺利过这个夏季。
他与几个受命大臣在养心殿议事,回到坤宁宫已是深夜时分。
安笙以为今日他不会来了,便早早睡下。
“奴婢参见皇上。”半斤出来接驾,慌慌张张的吩咐小宫女去将安笙唤醒,却被君修冥阻止。
“别扰了她休息,你们都退下吧。”君修冥吩咐了句,而后自顾进入内室。
彼端,安笙躺在宽大的床榻中,身上盖着明黄被单,安然沈睡的小脸,如同出生的婴儿般纯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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