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再次染了些暧昧。
而安笙清澈的眸,却是极纯凈的,无一丝杂念。
看着她那双干凈的眸子,君修冥不由得一笑:“傻丫头。”
安笙在他怀中,亦是浅浅的笑,极美,而温软的声音,却带着深沈的忧伤,痛到让人有想哭的冲动:“皇上,如果有一天,丫头死了,不要难过。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回到你的身边。”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就收紧了。心口如被千金重石压制般难受。
如果他什么都不曾知晓,此刻,他一定会含笑回她一句: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可是,他什么都知道,偏偏他什么都知道。
疼痛在胸腔中一点点蔓延开,传递到四肢八骸,每一寸骨头都痛的几乎失去了知觉般,如果,她大哭大闹着,对他说她不想死,或许,他还会好过一些。
而他的丫头,偏偏如此的安静。
他强忍着疼痛,苦笑着开口。声音却些微的哽咽:“胡说什么,丫头,只要有朕在,朕一定不会让你死,一定不会。”
他说罢,疼痛的低头,苦涩的吻落在她发间与额头。
“对不起,丫头,是朕欠了你。”他沈重的嘆息,连嘆息声都是疼痛的。
即便是君修冥都觉得自己混蛋,他根本配不上她的爱,他不配。或许他应该忘了安笙,忘了曾经,好好地守着她。
安笙的侧脸贴在他胸膛,听着他稍稍紊乱的心跳。轻合起眼帘,唇角却弯起淡淡的笑,三分嘲弄,却七分温暖。
“如果可以少爱一点该多好,那么,离去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那么的痛。丫头好累,好想这样睡下去,永远,都不再醒来。”
安笙的病情,远比白偌贤预想的严重,刚过了几日而已,便开始持续的昏迷,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
白偌贤留下的药,已经失去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