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的拳头用尽全力垂落在桌案之上,借以发洩着他的愤怒。
为何他如此没用,难道他真的不如君修冥吗?就因为如此,他的父皇才从未正眼看过他,从未重视过他?
“不,不是这样!”他失控的低吼,手臂一扬,将桌案上的杯盏菜肴统统扫落在地。
侯在一旁的侍从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君宁忽然的问道:“安若离呢?现下如何了?”
管家出声回道:“回禀王爷,贤妃娘娘还关押在监牢中,刑法都用了个遍。”
君宁邪冷的笑,摇摇晃晃的向监牢而去,手中依旧拎着沈重的酒坛,边走边喝。
刚想带着安笙离开的白偌贤听到狱前传来的脚步声,只好拉着安笙跃上了牢狱的房梁。
因为安笙不愿意用半斤的命来换她的命,一直挣扎着,不得已之下,白偌贤点了她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监牢之内,顶替安笙的半斤安静的倒在昏暗的一角,腐朽与腐败的味道让人想要作呕。
走上这条路她不曾后悔,她也知道,或许这就是她生命的尽头,不过好在,她还有点价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是从一开始,就被安笙真心实意的好,收买了心,就连为她去死,都成了心甘情愿。
世人眼里,婢子的命,本就低溅!
“哗啦”的声响,铁索落下,监牢的门被推开。
君宁见她倒在枯黄的干草之上,身上衣衫被鞭打的破烂不堪,破碎的布片全部被冷汗与鲜血和染红。
她的双脚还锁着沈重的锁链,原本青葱的指尖,此时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竹针拔掉的地方留下一个个血窟窿,还缓慢的流着粘稠的血液。
她两侧肩胛骨中都锁着环形铁环,铁环连着的铁链钉在墻壁之上,烧的滚烫的铁环被硬生生的戳穿肩胛骨中该是一种怎样的痛,根本无法想象。
这样纤弱的女人,身体中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力量?能让支撑到现在。
而半斤为自己想过千千万万种的死法,却从来没想到她会死比八两还要凄惨。
此时的她倒在血泊中,凌乱潮湿的发丝遮盖住大半面颊。
房梁上的安笙不停地落着眼泪,她宁愿方才用刑的痛是由她来承受,尽管她痛不欲生,白偌贤却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
酒醉的君宁摇晃着来到半斤身边,并蹲下身来,静静的凝视着她。
而后,下意识的伸出指,扒开她脸上的发丝,露出一张倾世的容颜,是半斤借着白偌贤易容之后安笙的脸。
墨发雪肌,长睫宛如蝶翼,苍白的唇瓣,柔软湿滑,让人忍不住有一亲芳泽的冲动,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情形下,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君宁呆呆的看着她,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恍惚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君修冥愿已任何条件来交换她。
若换成自己。只怕也是愿意的。
他的三弟,看女人的眼光比他好。君宁的指缓慢的游走在她面颊的肌肤,痒痒的触感。
半斤的漆黑的瞳仁里有些颤抖,不由自主的往一侧躲:“宁王!”
但同时也触动了锁在肩头的锁链,铁环摩擦着肩胛骨,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君宁邪气的一笑,开口道:“本王劝贤妃娘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刺穿肩胛骨的滋味可不好受。”
半斤嘲讽的笑着:“多谢王爷提醒。”
君宁在她身旁盘膝坐下,举起手中酒坛,又是仰头猛灌几口。
她的眸光冷冽的看着他,冷冷一笑:“王爷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呢。”
君宁捧着酒坛,放肆的笑,笑着有苦:“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君修冥御驾亲征了。
如今,他的大军就驻扎在封地之外,安若离,你是不是开始期待着他能将你解救出去?”
“是吗?”半斤冷笑,她又怎么会奢望帝王来救她一个溅婢,语调讥讽:“倒的确是比想象中来的更快,宁王爷也比想象中更没用,不过短短几日,便失守十几座城池。”
她半讥半讽的话成功的激怒了君宁,或许半斤这一点是真得了安笙的真传。
怒火中烧的君宁将手中酒坛重重摔在墻角,酒液洒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扬起手臂,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他下手的力道极重,半斤跌倒在地,唇角缓缓留下红色的血液。
巨大的动作让锁在肩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铁环一下下摩擦着骨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
而半斤好似已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笑着,笑靥凄美,清澈的眸中尽是骄傲的神色:“王爷的本事不过如此而已,除了欺负女人,你还会什么?
难怪先皇将江山交到皇上手中。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做九五之尊,你连皇上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君宁失控的扑上来,手掌用力捂住她的嘴:“你住口,给本王住口!”
半斤不停的挣动,身上破碎的衣物由于过激的挣扎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被鞭打的几乎体无完肤,但那一道道狰狞的血痕,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平添了几分鬼魅与妖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君宁双眼血红着,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胸前。
大掌已下意识的离开她的嘴,抚上她的身子。
半斤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他,踉跄的后退,目光戒备的看着他,却已隐隐浮起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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