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在七夕放河灯,有些遗憾,可喻潇的出现让红绣又觉得圆满,凡事总不能强求完美。
有些事,红绣还是想亲口同喻潇坦白,否则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那日送了淑妃最后一程,回皇宫的时候,靖王察觉榆树林有伏击,而后带着我上了骊山去到落华宫暂为躲避。”红绣小心翼翼地看喻潇的脸,只见他眉头微蹙,便想着怎么用简单的词语描述不能描述的事。
喻潇却问她:“淑妃何时、又是为何殁了?”
“靖王成婚第二日。”红绣面露难堪之色,“紫兰殿的宫人告知我母亲,说淑妃自知回天乏术,以白绫自戕,而后……”她顿了顿,面色凝重道,“母亲得知淑妃气绝身亡后,下令烧了紫兰殿。”
“靖王知晓么?”喻潇有些震惊。
红绣微微嘆气:“这事怎能瞒得住!”
喻潇脑中快速思考着,竟笑了出来,双目灼灼看着红绣:“我不在长安时,是不是只有那一日你们独处的?”
红绣被他的样子给弄糊涂了,想到他是在问落华宫那夜,便轻轻“嗯”了一声:“那晚我和靖王……”
“我知道你和他没事。”喻潇没忍不住,紧紧拥抱她——朝遇安的母妃离世,重孝在身,任其再怎么急不可耐也不敢造次,原来那句“我和她已经睡过了”,只是睡觉,单纯的睡觉而已,还有比此刻更让人开怀的事么。细想一番阴霾全无,变做些醋意,随口道,“他有没有不守规矩?”
红绣贴在喻潇胸前,能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之声:“开始……他有些可怕,后来我胳膊受了伤,他便没有再强迫我,最后困了就睡着了。”声音如蚊哼一般。
喻潇暗自不爽快:“同床共枕?”
红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忽而有些幽怨,很想问他——你都不关心我受伤的事么?
“太可恶了。”喻潇有些气愤,朝遇安果真在诓他。
红绣以为他在说自己,很是心虚道:“若是你反悔了,镯子还你。”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喻潇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我看你这儿少根筋罢?”他将她额间的发丝挑至耳后,轻声细语道,“我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收回,任何……”
喻潇看着她娇羞的脸,有些冲动,顺势又想去亲她,谁知院外传来嘈杂之声,只得以唇轻轻贴了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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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出厅门,便听得王珺在数落谁:“怎会有如此蛮狠不讲理的女子,往后谁同她共侍一夫,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阿未在旁跟着赔不是:“是在下的疏忽,还望王姑娘包涵。”
王珺抬头刚好看见红绣和喻潇,原本不悦的脸换成诧异,而后福了福身子:“给喻大人请安。”
红绣见她披了件锦衣卫的黑面红底披风,并紧紧捏着领口,而底下的裙衫几乎帖在身子上,便蹙眉道:“落水了?怎么回事?”
“因为古小姐。”郡主府内王珺也不避讳,发着牢骚道,“我们几个在仙麓桥下放河灯,谁知她竟将我推下水,还在那……”她稍稍瞄了喻潇一眼,没敢用太过分的话语,只道,“说奴婢觊觎她的男人。”
阿未在旁脸色十分难堪。
红绣大抵明白发生了何事,只安慰她:“你去后面换身衣裳,没得染了风寒。”
王珺目光一转,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对着喻潇道:“奴婢对天发誓,对喻大人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王珺一脑门子心思全扑在朝遇安身上,怎知事情早已不按照原定路线发展,她还以为古麟爱慕的是喻潇。
德阳长公主待喻潇如何,宫里的人谁不知晓。
喻潇只干笑不说话,顺带很是期艾地看了红绣一眼,红绣自然一脸嫌弃地看他。
王珺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郡主您同喻大人……”并以两手食指的指尖对点了几下。
喻潇含笑道:“古麟年纪小,你便原谅她了罢。”只有他一直当古麟是孩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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