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吊儿郎当的态度收了一些,却是一摆手,无所谓说道,“别看我,我可不是他什么心腹,狗腿子。我和祁董事长也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祁董事长靠到椅背山,笑了笑,“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不搞清楚合作伙伴是人是鬼,可不敢轻易答应人。”
“靳立军和我的关系,不影响我答应你的事。信不信,全凭祁董事长一句话。”小白挺直胸膛,不卑不亢,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墻上的表,他有些担心白程。
这自然逃不过祁董事长的眼睛,“我是该叫你靳先生?还是白先生?看来,那白程小姑娘倒是把你治的挺好,这都愿意直接改跟她姓了?”
小白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也不愿意和他谈论白程,“祁董事长有一分钟的时间来决定,答不答应我的要求?不答应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以后也再没有合作的可能。”
“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祁远明显不悦,突然很想拔掉眼前年轻人身上一根根竖起来的刺。
小白完全不吃这一套,“现在开始计时,祁董事长有选择的权利。”
说完,就抬头看墻上的表,不再理身旁两人。
祁远身居高位,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是人上人,哪里有人敢这般和他讲话,唯一一个敢的,也早在二十几年前被他气走了,而现在他日日追求不得的就是找到她,这就是报应。
虽然找人心切,但到底咽不下这口气,祁远面色不虞,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分钟时间到,小白不多停一秒,站起身,“既然祁董事长做了选择,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顾则挡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笑,“哎,怎么看着不声不响,脾气大成这样?”
“让开。”小白声音没什么起伏,对着面前嘻皮笑脸的顾则说道。
“让他走。不过是虚张声势,我告诉你,靳立军已经知道你在这座城市,你还有那个小姑娘,一个都跑不了。”祁远带着些许威胁恼怒的声音传来。
顾则站直身子,终于收起了那幅玩笑模样。他的个子比小白还要高上几公分,这么站着,倒真是成了一堵墻。
看向小白又看向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假笑的祁远,哼笑出声,“祁董事长现在把人气走了,到时候可别再找我要人。”说着,又看向小白,“还有你,白程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就都只能在后悔中度过。”说完,迈开长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我的事就不劳祁董事长费心了。”小白说完,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转过头,“另外,还有一件事,刚才祁董事长不是问我凭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她的味道。”
说着,不待祁远反应就迈了出去。
楼下的两个保安闲的不得了,正坐在前臺打哈欠,突然看到一向冷漠不言语的祁董事长有些狼狈的从专用电梯里跑了出来,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动到桌上的东西,叮玲哐啷,带起一片声响。
“祁,祁,祁董事长。”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保安率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叫人。
“有没有看到有两个男人走了出去?”祁远声音仓促,没了往日的沈着冷静。
另一个保安立刻回答:“报告董事长,没有人出去过。”
瘦高个儿保安也接着回答:“没有人,整栋楼,除了我们三个,没进人也没出人。”
祈远集团除了团圆假日放的特别爽快之外,还有一件事,大家见怪不怪了,那就是董事长每年过年都是在自己办公室一个人度过的。至于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直到此时,祁远也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被人耍了。
敛眉不悦,却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没事了,你们该干干嘛干嘛吧。”
说完,转身又朝着专用电梯走去。
回到办公室,果真见到那两人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日日打鹰,竟被鹰啄了眼。
祁远摇了摇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