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最后还是小白败下阵来,率先开口,望着白程气的一股一股的脸颊,觉得好笑又可爱。
白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打开挡在身前的肉墻,默不作声的回到厨房,继续开始洗菜。
小白,或者说靳久首先是个男人,然后是只狼,无论是哪种身份,无论他在外面有多么精明,第一次面对女人突如其来的怒火,依然手足无措。
他又问了一遍,可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水龙头的流水声。小白深深嘆了一口气,觉得保持沈默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回到厨房,开火,继续刚才未炒完的菜。
一人负责洗菜、切菜、配菜,另一人负责炒菜、装盘,两人就像往常一般,默契十足。当然,要除去两人不说话的部分,往常白程是那个主导的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此时,她不再张口,又正处在气头上,好几次小白想要提些话题都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沈默中度过,白程递上什么,小白就做什么,做完最后一道菜,天刚刚擦黑,外面的鞭炮放的正欢,与屋中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白看着去摆碗筷的白程,靠在流理臺上思考,看她表面平静,也许,大概,再让她冷静一下,就会自己好了吧?
怎么说了?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真的是两种极端。
此时白程觉得不带肺要气炸了,不止如此,五臟六腑都差不多要气炸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忍一忍,他会主动开口的,再忍一忍,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了……
可是忍到所有的菜都炒完,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他依然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于是,正在摆盘的白程终于忍不住了,砰的一下,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蹭蹭蹭几步走到正在喝水的小白面前,抬头一看,个子太矮,气势太弱,干脆踮起脚尖,伸手拉住他的衣领,猛的往下一拉,凶神恶煞的喊道:“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讲清楚,就别吃饭了!”
正在喝水的小白第一次看到悍妇白程,惊的目瞪口呆,含在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补完觉的顾则正好下楼,恰好看到了这完美又搞笑的一幕,一个没忍住,狂笑不止。
一时之间,空荡的屋子里回荡着顾则毫不掩饰的大笑。
白程在顾则的笑声中,脸色通红,败下阵来,匆忙松开小白的衣领,想要撤到安全距离。小白可不允许这么好的机会流失,迅速反应过来,揽住她的腰,一拉,将人抱了个满怀。
白程不停挣扎,好不容易抱到人的小白哪里会轻易放手,只能生硬的说道:“不说清楚就不许走!”与此同时,瞪了一眼笑的捂住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的顾则。
顾则笑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捂着肚子下了楼,“你们两个真是太逗了。”
两人这个时候倒是一致对外,一起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则完全忽视两人的白眼,拿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在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两个就算要闹?是不是也要等我吃了这顿年夜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可是滴水未进。”
毕竟是在别人家,白程伸手推了推小白,这一次声音软了不少,“放开,先吃饭。”
小白低头,看她不想生气的模样,心中突然高兴起来,但是嘴中聪明的讨价还价:“不放,除非你先说到底为什么生气?”
“吃完饭回家说。”白程气了一天,突然觉得精疲力竭,不想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最终妥协的回答。
这句回家让小白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也知道见好就收,松开了人。可是看到白程逃也似的离他几步远,心情又不好起来。
不管怎么样,年还是要过,饭还是要吃的。
白程今天下午生着闷气买的鞭炮起到了作用,她张罗着将鞭炮拿出了院子门口,又指挥着小白点上鞭炮,劈里啪啦,响了一阵,门口铺满了红色的炮屑,总算是有了年的味道。
顾则打开了一瓶红酒,倒上三杯,像模像样的说了些吉祥话,算是为年开了个头,本以为这一餐饭一定会吃的很痛苦,但意外的轻松。
顾则是个好主人,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但只要他想,完全能做个正正经经,受人尊敬的人。有张有弛,一会儿引得白程说话,一会儿又将话题丢给小白,谁都没有冷落,又不会太过刻意。
白程觉得有趣,原本三个天南地北完全碰不到一起的人竟然一起过了一个年,说了那么多吉祥话,好像真的一年就会顺顺畅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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