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靳久的药效还没有过,医生查房时说过,常人被註射那么大量的高浓度麻醉剂,睡上几天几夜也是正常的,但是以靳久的身体素质,最慢晚上就会醒来。
头顶的伤虽然不算严重,但缝了几针,自然也不会好过,靳久有些发热,昨晚上睡得非常不安稳,时不时的呓语几句,听不太清楚,偶尔会喊上几句清晰的爸爸和妈妈。
见识到昨天靳立军那副嘴脸,想到靳久以前就是跟着这样的父亲眼巴巴的希望得到一个拥抱,一个笑容,白程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恨不得能够穿越回到那段时间,好好地将他抱在怀里搂着疼着。
一有动静,趴在床边的白程立刻醒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像个傻姑娘一样,不厌其烦的握着他的手,哪怕明知他听不到,还是温言细语的安慰着,“别怕,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有些人,根本没有做父母的资格。这样对比下来,白国熙和程兴霖也不算太差,在他们力所能及的时候,也会给予她这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一点爱。白程苦笑的想着。
虽然医生已经说过没有大碍,可是,对于将靳久放在心上的人来说,只要他还没有睁眼,一颗悬着的心就不可能完全放下来。
拜托小护士去外面买了日用品,白程又打了温水,细心的给靳久擦脸,擦身体。收拾妥当之后,又将买的一束花插在了从小护士那里借来的花瓶中,摆放在床头柜前。
顾则气喘吁吁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程静静的趴在床边,两人的手在被子外面轻轻握着,而从病房窗户里洒进来的阳光。温柔的笼罩着两人,一束鲜花俏生生的挺立着。若不是地方不对,时候不对,还有躺在床上的人头上刺眼的白纱布,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美好。
一大早看到白程的求救短信时,顾则昨晚醉酒留下的后遗癥立刻吓没了,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带着吵醒了睡在一旁的陌生女人,突然听到女人声音,可怜顾则一惊未平,又起一惊,一脚踩空,从床上到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两人皆都是宿醉的邋遢模样,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瞬间都是一阵尴尬,昨晚的记忆悉数回到了逐渐清醒的两人脑海中。
昨晚,被强吻的顾则瞪大了眼睛,有一时的迷茫,随后又觉得好笑,他顾则不是什么纯情小处男,可也不是对每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感兴趣。
说实话,白天在路上看到在车中疾驰而过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时,气愤有之,但或多或少产生了不少兴趣。
男人嘛,多少有些犯贱心理,越是难搞的女人,越容易激发男人的好胜感。
本来,顾则也不是那种酒后占便宜的人渣,奈何一吻罢,美女挑衅,是男人有本事来拼酒。心情不好的人本来不打算理会,可是想到出去也是独身一人,有人陪着喝酒,也算在热闹的过年时节不至于太寂寞。况且还是有几分意思,几分姿色的女人相邀,顾则扯扯嘴角,欣然赴约。
只是喝酒这事,真不能太信任自己的酒量和理智。喝着,喝着,就失去了分寸和把握,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可谓是两脑空空。
此情此景,裸诚相见,彼此身上都留着儿童不宜,大大小小的印记,面面相觑,迅速拿可遮的东西挡住关键部位。
一时之间,两人都无话,各自在地上寻找昨晚东丢一件,西甩一件的衣服,急忙忙往身上套。顾则从一团乱的衣服中,一捞,捞出了一条黑色胸罩,硬汉子脸色一红,轻咳一声,手往后伸,“你的。”
女人迅速扯过,脸红着说了声谢谢就抱着一堆衣服冲到了洗手间。
事实证明,当时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推开明显已经醉酒的女人,然后潇洒的离开,既不会有现在不明不白的纠缠,也不会误了重要的短信。
还好顾则的手机收到了另外的讯息,靳久和白程安然无恙。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对于怎么来到这个酒店的,又发生了什么,一部分记忆已经慢慢回笼,紧紧的拥抱,迫不及待的拥吻爱抚,想到昨晚两人肆无忌惮的行为,饶是顾则也渐渐红了脸。
等女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顾则也已收拾妥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终尴尬的站在中间,他顾则不是穿了裤子不认人的男人,竟然做了这样的事,就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正准备开口说话,倒是那女人伸手摆了摆,看来在洗手间也收拾好了表情,高昂着脑袋,率先冷漠的开口:“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说完,不待顾则回答,拎起摔在地上的小包,径直打开了房门。
顾则张开嘴巴,一句话没说出来,看着她那幅避之不及的模样,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有种自己被那女人沾了便宜,然后人家穿裤子,翻脸不认人了!
心中闷着一口气,连个名字都没问,顾则望着她高挑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一丝不茍的盘在了脑后,与昨晚热情又风情万种的模样完全不同,似乎突然换了一个人?
想起昨晚手插入她头发时顺滑的感觉,那个时候的她痛苦的皱着眉,柔软的手臂轻轻的抵在他的肩膀处,承受着他的动作,在共同达到高&潮时她似乎流了泪?
顾则不确定的将那段记忆调回脑中,眼中闪过不快,所以昨天她伤心的泪为谁而流?自己不过是她借酒消愁之后的消遣品?
这样的想法一旦升起,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为什么明明之前对他不屑一顾的人会突然对他另眼相看?为什么她在亲吻的时候,眼中闪过深深的伤悲?
心头似乎烧了一把火,顾则在酒味还未散去的酒店里转了一圈,猛地一脚,踹翻了一个椅子。不是他,也可以是另外一个男人,不过恰好是从厕所出来,撞到了他身上而已。想到这里,火气更甚,又一脚踹翻了衣帽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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