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是恨他的,望着祁远一副陷入过去美好生活记忆的模样,这恨就开始成倍增长。他有什么资格做出这般怀念,深情的模样,陆念甚至开始恨木槿,为何会瞎了眼看上这样一个人渣?毁了一生,也送了性命。
陆念一直知道,自己是特殊的,与其他人不同。年幼的时候,偷偷在被窝里哭过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像怪物一样成长。
好在,她有一对疼爱她的养父母,总会在恰当的时候敲响她的门,将她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你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公主,因为太过特别,老天才给你做了个特殊的标记。无论是幼孩模样,亦或是狼崽模样,养父母都给予她最大的保护。
只一样,长到足以明事理的时候,陆念也终于正视事实,一直视她如己出的父母并不是亲生父母,也终于了解了母亲的过去。
陆念甚至不认识她的生母,只能从养父母的口中知道,当时的木槿大着个肚子,对谁都充满戒心,一副炸毛的模样。
原来,女性狼人在怀有身孕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状态,一不小心就会露出原型。木槿孤身无援,看医生也看的胆战心惊,临产时候,她预感事情不妙,从医院偷偷跑了出去,谁知昏死在医院一旁的黑巷里。
好在碰到了陆念现在的养父母,一个是实习小护士,一个是实习医生,恋爱中的两人闹了矛盾,正在后巷里分手,恰好碰到了晕死的木槿。
想要送到医院,却已经来不及,孩子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小护士抱着柔弱的婴儿,想要赶快送去医院,却眼睁睁的看着婴儿变成了湿漉漉的小狼崽。躺在地上的木槿也在这时变成了狼的形态。
两人吓得差点背过气,进退两难,送去医院,定会被当作怪物,虽然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确是“怪物”。可女性总是有她柔软的一面,小护士抱着湿漉漉,耸动着粉红鼻头的小狼崽,心中乱成一团,根本不敢撒手。
最终,将母女二人送到了实习医生暂住的地方,得到良好照顾的木槿恢覆成了原型,孩子也得以一日健康过一日。
木槿跟着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却终日郁郁寡欢,某日,她出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留下来的只有一份信和一个懵懂无知的幼儿。
就这样,实习小护士和医生成了她的养父母,也有了现在的陆念。
见到亲生父亲,陆念能够感受的只有仇恨,刚才,如果不是白程突然闯进办公室,硬是将她拖走的话,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怒极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全身血液迅速在体内流动,发热,甚至能够感受到尖牙缓慢长长。
白程拉着她跑了很远很远,一头扎进寒冷的街上,寒风肆虐,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两人跑着跑着来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公园,因为天气原因,平时热闹的地方冷冷清清,没有半个孩子的身影,孤独的秋千跟着寒风轻轻的晃动着,上面洒了些残雪。
“谢谢。”坐在秋千上的陆念终于开口。
她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下午,暮色西沈,马上就要进入夜晚,可是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了。”白程开口,因为许久未说话,嗓子都有些发哑,又吸了吸鼻子,灌了口冷风,有些艰难的开口。
刚才,白程在门口等了许久,可是左想右想,就是放心不下,未关严的办公室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念之前一直避着祁远,又为什么那么肯定的说会有办法。如果不是因为要救人,恐怕陆念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祁远真相。
在看到陆念快要失控的时候,白程终于忍不住了,她有经验,曾经看到过这样的靳久,变身的时候最是脆弱,怒极的时候容易不受控制,虽然她一样对祁远这个人没有好感,可是血液里的东西很难改变,他毕竟是陆念的生父,因为一时激动做出日后后悔的事实在不值当。
祁远已经打算插手,胜算就会大上许多,可是靳久顾则那边还没有消息,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
靳立军最后的据点只是郊区一个破败的演艺中心,上千张已经快要腐烂的椅子外加一个似乎随时要倒塌的木臺,就连大红的幕布也腐蚀的只剩东一块西一块的红布,破碎的玻璃挂满了蜘蛛网,无不诉说着岁月流逝的破败。
“相信我,这天下都是我们的。小时候你不是一直都自卑自己是狼人吗?等到全人类都变成了狼人,那个时候再也没有人看不起我们了!”靳立军试图说服靳久,脸上因为激动带着扭曲的狂热,双手伸开,诱惑到:“过来,到父亲这里来,我一直是爱你的,怎么说我们也是骨肉相连,我又怎么会害你?”他的眼中,带着异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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