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晚上下班在四川饭店大家给你送行。”老蔫这句话说的像是讣告,然后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弄得我一头雾水。
下午的工作比较简单,我分配了一下准备送出去的邮件,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整个下午我的心里都在想着那封信,终于挨过了漫长的半个小时,下班后我便急匆匆地向四川饭店奔去,我去的时候他们四人都已经坐定。
气氛很是压抑,他们各自低着头,像是犯了什么错。菜还没有上来,老蔫忽然说道:“行了,大家先倒上一杯酒,给小罗送行。”说完大家都举起杯子,一杯冰镇啤酒下肚之后,老蔫打开了话匣子:“小罗,你明天去北卦村要小心一点儿啊。”
“小心什么?”我疑惑不解地说道。
老蔫和另外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起身关上门之后又坐了回来:“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北卦村那个地方真是挺邪门的,汪胖子为什么让咱们几个去送信你知道吗?因为老人谁也不愿意去,那个地方不干凈!”
“滚,你丫的乌鸦嘴,神六都上天了,你还在这里妖言惑众。”我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毛毛的。
“你爱信不信。”老蔫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小罗,你不信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这事情是上一代邮差告诉我的!”说话的是杜伟,这家伙也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偶尔还吟几首打油诗。
“啊?什么事?”我好奇心起,向他身边凑了凑。
话说杜伟这小子对我们这个小邮局可算是门儿清,他老子以前也在邮局工作,那个时候邮局的待遇相当不错,不过不知为什么他老子在邮局干了十年之后便离开了,开了一辆出租车。人要是点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出租车才开了半年他老子就和车一起升天了。据说杜伟去医院的时候他老子还有意识,紧紧地抓住杜伟的手说:“儿子,你一辈子也不准给我做邮递员。”
杜伟当时肯定是胸有大志,连忙点了点头,老爷子总算是咽气了。不过这小子还真争气,辗转了半天又当上了邮差。
邮局很多老人对杜伟的老爸都相当熟悉,所以一些邮局里的内幕大都是从他口中流出来的。
此时杜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然后缓缓地说道:“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做了十年邮递员就再也不做了吗?”
“得了,你别在这里吊人胃口了,赶紧说。”我不耐烦地说道。
“嗯,十几年前,那时候我还小,本来我爸爸当邮递员好好的,有一次他接到一封信,当时他也没听过那个地方,不过那时候年轻气盛,便没有多想。过了几天我爸爸在夜里忽然推开房门,头发蓬松,脸色苍白,进屋子之后便将房门紧紧地锁上了。从那之后我爸爸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昼伏夜出,一点儿荤腥不吃,整天愁眉不展的,有时候白天会忽然从梦中惊醒,口中一直不停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后来我妈妈看他不能再去工作了,就帮他辞职了。就这样过了大概三个多月吧,他渐渐恢覆过来了,就和朋友一起买了辆出租车开着,那时候他也是只开夜车,因为要白天睡觉。开始生意不错,我爸爸也很有干劲。可是过了不久的一天晚上,我爸爸忽然回到了家,本来晚上应该出车的,可是那天他回到家,全身都在发颤,嘴唇青紫,汗如雨下,他紧紧地锁上门,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地踱来踱去,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
“‘他们来了,他们找到我了’。我记得那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重覆着这句话,一周之后他再次出车的时候就出了车祸。”
杜伟说完这个故事扭头死死地望着我。
“你知道那封信是送到哪里的吗?”
“不会……”我轻轻地咳嗽着说道,“不会是北卦村吧!”
杜伟无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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